营帐内烛火无风摇曳,谢仲臣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起身立即将烛火熄灭,白婷飞黑暗中看了他一样,手中冰箭凝结。他们悄然伏在营帐之内,只听得营帐外依然秩序井然,士兵似乎毫无察觉。谢仲臣悄然掀开门帘,来到吴越的营帐之中,吴越正欲休息,见谢仲臣此刻到访颇为意外。
“谢兄……”
谢仲臣示意吴越不要作声,他取出一个符纸小人扮作吴越的模样独自坐在桌前饮酒,自己和吴越则翻身躲入床下。此刻吴越也已明白,怕是有刺客潜入营帐之中。
只听得床外剑声铮鸣,不久营帐外一声:“有刺客!快保护国师大人。”那刺客见自己已然得手甩出几枚飞镖,拦住冲入营帐的士兵,一刀划破营帐翻身退了出去。
“快追!”李副将大喝一声,冲了进来,见到已经流血倒地的“吴越”顿时嚎啕大哭起来,自责道:“国师大人,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末将失职,末将难辞其咎!”
“李将军不必自责,”吴越从床底下钻了出来,拦住李副将正欲拔刀自残的手,“我没事。那不过是个假人罢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吴越”,此刻他已经变回了一张符纸。
“国师大人英明,您早已预料到他们今夜会来偷袭?”李副将奇道,对自己的这位国师更加地钦佩了。
“哈哈,是谢兄救了我。”
“原来如此,多谢谢大人救了我赤渊国国师!”李副将对着正从床底下慢慢挪出来的谢仲臣行了一礼。
谢仲臣十分艰难地从床底下爬了出来,这床十分狭窄,躲进两个人实在勉强,他整个人蜷缩地都有些腿抽筋,这会勉强爬了出来,他抻了抻麻木的双腿,对着李副将摆了摆手,道:“不必客气。”
“梁国此刻派人前来刺杀你,正是为了乱你军心,我们便可来个将计就计。”谢仲臣道。
赤渊国果然如梁军所料,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他们才吃了一次败仗,如今又失去了国师,此刻群龙无首,正是我们一举攻进城内的好时机啊,将军!还请将军任命我为前锋,攻下这座城!”副将谄媚地看着刘少卿,那日在城下被那毛头小子射下马去,让他十分狼狈,他早就想要攻入城内,一雪前耻了,奈何这几日刘将军一直按耐不动,他的心里早窝着一股无名火。
“不,这一次,我亲自去。”刘少卿看了看他的副将,淡淡地道。
“将军英明!”虽然心中不爽,但若是将军亲自出马,必定能够一举拿下此城,“还请将军答应末将一个不情之请。”
刘少卿整个人映在黑暗里,看不清神色,但副将知道,他正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还请将军把那个姓谢的小子交于我处置。”副将恶狠狠地说道。
“呵呵,随你。”刘少卿冷冷地笑道,“集合一队人马,与我先行攻入城池。”
梁军大军行至城楼之下,刘少卿一身红衣铠甲骑着白马于黑暗中突然现身,他一声令下,梁军高喊:“投石!”
无数巨石从天而降,将赤渊国的城墙撞击的千疮百孔,十几个士兵扛着巨木撞击着城门,眼看着城门久攻不破,刘少卿迅速集结了一队骑兵,一挥剑,剑锋将那城门立刻砍地粉碎。
“冲!”副将一声号令,梁军火速冲入赤渊国,见人即砍。赤渊军此刻群龙无首,陷入一团混乱局面,待刘少卿杀入城内,却突然从天而降一道铁网,拦住了梁军的退路。吴越和谢仲臣等人带着一队兵马从一侧出现,梁军立刻陷入前后夹击的局面。
“将军,我们中计了。”梁军副将大惊失色道,他仓惶的勒着马不知该往何处。
“哼,怕什么,杀出去便是!”刘少卿挥舞着剑道。
“我们小心,他们还有大队人马在后面。”谢仲臣对着吴越说道。
白婷飞双手凝结成一道冰墙,勉强形成一道防御,挡住梁军的进攻。
吴越看了一眼谢仲臣,又看一眼刘少卿,总觉得面前这人十分别扭,却又说不上来,还不待他反应,刘少卿等人就已冲了过来,他们只得迎击。
谢仲臣与吴越等人联合,谢仲臣从左侧击来,吴越一挥拂尘,左手掐诀,形成一道道土剑从地底冒出来,梁军打乱,一队骑兵立刻被土剑冲散,人仰马翻狼狈不堪。吴越取出算盘,七颗算珠凌空形成一圈阵法,直击向刘少卿。刘少卿躲闪不及被困阵中,只见他身形一闪,瞬间闪至吴越跟前,吴越拂尘一甩,那身影立刻消失,不待吴越回头,刘少卿已现身他的身后,眼看着剑就要刺入吴越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