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大人被俘了,还请谢大人速速救援。”
谢仲臣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牌,他回身看向身后单膝跪地的士兵。他审视着眼前的士兵,没有行动。陈端听到士兵的军情,立刻起身,着急的对谢仲臣说:“怎么会这样,快,我们赶快动身。”
此刻已是深夜,地上的士兵面目模糊、看不太清,谢仲臣手一挥,那个士兵立刻被掀翻在地,口吐鲜血。
陈端来不及阻止,一脸愕然地看向谢仲臣,“你这是何故?”
“兵不厌诈。”谢仲臣冷冷地道。
只见那士兵扶着剑勉强起身,仍旧跪在原地,咳出一口血道:“还请谢大人救救国师大人。”
“好,带路。”
深夜疾驰,谢仲臣快马加鞭飞快地穿过街巷,来到城墙下,看到吴越被五花大绑地吊起来悬挂在城墙之上。
堂堂一个修道之人,竟被几个士兵就这样俘虏了,实在是修道之人的奇耻大辱啊。陈端实在是不忍看,他别过头去。
谢仲臣看了看被吊着的吴越,他的身下是梁国的士兵,原来刘少卿还备有后手,万一他被俘虏,仍然能够触发天罗地网将落单的吴越一网打尽,他身上的绳索泛着淡淡金光,是锁仙绳,这法宝可不多见,即使是他所在的昆仑山也只是藏宝阁中珍藏着一根,轻易不会拿出来使用。他和师父去藏宝阁取东西的时候有幸见过一次。这锁仙绳能将修道之人困住,若是被困于其中越是挣扎捆的越紧,若是一直挣扎,甚至会被绳子活活勒死。但若是得法解开了,又立刻化作再普通不过的一截金色细绳,其貌不扬,因此许多人并不认得,不以为意。
“吴兄,你怎地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谢仲臣大声道,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快别说了,快把我放下来呀。”吴越此刻也顾不得那些了,悬在半空双脚乱蹬,没个着力点,让他形容更加可笑了。
“放你下来可以,可我有什么好处啊?”谢仲臣气定神闲,骑着马原地转了一圈,梁国士兵看着眼前的人,已经意识到自己的主帅失手,却依然不肯轻易退兵,仍然高举着兵器防备地对着谢仲臣等人。
“仲臣,你就别逗吴兄了,还请帮他放下来吧?”陈端做起了和事佬,他也知道谢仲臣不过是报那日困阵之仇,却也十分见不得吴越被就这样悬挂在城墙上,更何况此刻他已经是赤渊国的大国师。
“也罢,今日这一笔就先记在账上。待来日,我再向你讨要酬劳。”谢仲臣看他形态如此狼狈也实在于心不忍,强忍住笑意道,“借你白铃绸一用。”
陈端将自己的白铃绸解下递给了谢仲臣,只见谢仲臣右手持剑放于正中,左手沿着剑身一拂,剑身隐隐覆盖着一层波光粼粼的水意,他凌空一挥,剑意缠着波光挥洒化作五道琴弦,谢仲臣隔空拨弄剑意化作的琴弦,弹奏触奇妙的琴音。那吊着吴越的锁仙绳似是听得懂琴音,竟瞬间松解开来,吴越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往下坠去,谢仲臣一甩白铃绸,裹住下坠的吴越,将其救了下来。
吴越惊魂未定,还未来得及向谢仲臣道谢,只听得谢仲臣大声冲着那不肯退兵的梁国将士们说道:“众梁国士兵听着,尔等主将刘将军已被我击杀在城内,若是此刻弃甲退兵,可饶尔等不死;若是仍负隅顽抗,此处就是尔等葬身之所。”
那握着兵器的梁国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着是战是逃。突然几个士兵放下兵器捂住头盔就撒腿向后逃去,其他士兵也跟着一起向后撤退,一位副将立刻将几个逃跑后退的士兵斩杀,他冲着自己身后的士兵厉声道:“今日绝不可就此退兵,谁若后撤,犹如此人。”
“你说已杀我主将,敢问我主将尸首何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若见不到我主将,绝不退兵!”
“众将士听我号令,今日不攻破此城,誓不罢休。”
他高举手中之剑,策马冲锋,原本犹豫的士兵被他震慑,全力冲杀过来。
赤渊国倾国之力也不过是集结了三万兵马,如今梁军十万兵马兵临城下,实在是兵力悬殊,谢仲臣原以为失了主将,能够逼他们退兵,如此看来,一场苦战在所难免了。
赤渊国虽有几位修道之人协助,仍然打的十分艰难。梁军军纪严明,多次被谢仲臣施法冲乱阵型,仍能快速补齐人手,恢复阵型全力冲刺。这一仗从天黑打到天亮,又从天亮打到天黑,直打了三天三夜,两军都已精疲力竭才暂时停戈止战。
深夜,谢仲臣与吴越等人军帐之中议事,谢仲臣环视一圈,赤渊国几位将领已是灰头土脸,精力涣散,如今议事不过是勉强支撑罢了。他们是修道之人,体力实非寻常人可比,此刻仍然感到有一丝丝的疲惫。
“就在今夜。”谢仲臣提议道。
“如此是否过于冒险?”吴越有些担忧。
“就连你我都已如此疲惫,再看这些寻常将领,更是精疲力竭,今夜敌军人困马乏,正是我们赤渊军突袭的关键时刻。若等梁军休整一夜恢复体力,这场仗只怕不知何时才能结束。”谢仲臣平静地说道。
“好,就在今夜。李副将,听令!”吴越高声道。
“是!”李副将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一扫脸上的疲惫神色,等候命令。
李副将亲率一队兵马深夜闯入梁军阵营,一把火烧了梁军的粮草,又闯入那副将的营帐将那副将活捉了出来,梁军立时大乱,赤渊军趁势斩杀梁军数千人,此乃后话。
李副将将那副将活捉了回来请赏,并回禀道:“回禀国师大人,我等此次突袭大获全胜,全仰仗国师英明神武,指挥有方……”
吴越笑着打断李副将后面的话:“李副将快快请起。都是为了赤渊国,不值一提。今夜李副将旗开得胜,来日我定会向国王陛下禀告李副将的功绩。今夜深夜奔袭,李副将辛苦了,还请回营稍作歇息,明日一早,再来议事。”
“末将还有一事要禀。”李副将垂手道。
“哦?李副将请讲。”吴越剑眉一挑,看了一眼谢仲臣等人。
“带上来。”李副将朝身后示意,几个士兵扛进来一个大箱子,将其放在营帐中央,又默默退了出去。
“这个箱子一直放在那梁军主将的营帐之中,副将见我们前去主将营帐十分紧张,我看他神情有异,于是就将这箱子给带了回来。”
吴越走上前去,他看向此刻被捆住跪地的梁军副将。那副将神色傲慢,即使跪地依然颇为不忿,看到吴越走了过来,口中唾沫一吐,眼皮一翻,头转向一侧不再看向吴越。
吴越手轻轻拨弄了一下算盘,“嗒”地一声在整个营帐中分外响亮。他走到箱子旁边,这一口大箱子乍一看并没有什么特别,不过是一口金漆红木雕花大木箱。可当吴越走到箱子旁边手上抓着木箱的铁锁时,那副将明显紧张了起来,他绷紧了跪着的身体,头偏向一边,双手却紧握着拳头。吴越看着他的动作,漫不经心地笑了,他放开铁锁,坐回椅子上,淡淡地说道:“打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