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辰时重点交代了下今晚的作业以及自己错题本中记录的新知识,并转述了老韩的原话:“之前的试卷,你想做也行,不做也行。”
魏尽欢盯着厚厚一叠试卷陷入沉思。
“放心,我都给你理好了。”辰时随手抽了张空白试卷,有几题被红笔圈了出来,“咱俩水平差不多,我把难的题目都给你圈出来了,你非要做的话,就做那几题就行。解析过程全在我的错题本上。”
辰时还把自己的错题本拿过来放在魏尽欢的书桌上。
魏尽欢盯着蓝白条纹封面笔记本上龙飞凤舞的“辰时”二字,轻声说道:“谢谢哥哥。”
辰时被黏糊的“哥哥”两字砸晕了,魏尽欢只有小时候被自己骗着这么喊过,再长大点要么叫名字要么叫哥,哪这么乖巧地叫过。
辰时半晌才过神来品味,磕磕绊绊道:“我们……我俩……俩之间……不用谢。”
躁动的心最终被魏尽欢安静的侧脸征服。
辰时不自觉地盯着魏尽欢的脸颊发呆,转瞬间,15分钟就过去了。
接下来一个小时的自习,辰时总是无意识地抬头望着眼前人略微弯曲的脊背,他甚至可以勾勒出脊背外肋骨的形状。
黑笔的墨水零散滴在洁白的试卷上,辰时却浑然不知。半个小时过去了,他连一个字都没有写。
自虐般地掐了把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将注意力全部收回。
他只是太久没见欢欢罢了。
时隔四日,两人再次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明明往日里张口就来的聊天,辰时今天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应该聊些什么。反倒是一旁的魏尽欢主动提起了爷爷奶奶的现状,辰时便顺着阶梯聊了下去,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当辰时回家看到茶几上的Fesa巧克力袋子时,被冷风吹了一路早就止水的心再次不受控制地开始猛烈跳动,激起心底层层浪花。
他好像变得不太像平常的自己了,是不是发烧了?
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是冰的。
顶着魏尽欢和王姨困惑的眼神,辰时飞快地跑上楼,边跑边说:“我快冷死了,先去洗个澡。”
“让他多穿点多穿点就是不听,非要风度不要温度。大晚上的外面可冷了。”王姨忍不住开始嘴碎,说辞跟张舒彩每天唠叨的相差无几。
魏尽欢低头看着全副武装的自己,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眼神坚定地朝王姨说:“从明天起,我会监督好辰时的。王姨,还有阿姨,你们都放心。”
王姨被魏尽欢逗得咯咯笑,点点头,但没当真。毕竟是亲妈都劝不动的人。
魏尽欢领取了专属于他的独家任务,雄赳赳气昂昂地拎起巧克力袋子往楼上走。
辰时从浴室出来时,发现床上多了一套自己的厚衣服和裤子,魏尽欢就这么坐在一边等着自己。
魏尽欢拍了拍床上明显和自己身上是同款,只是大了一码的羽绒服说道:“明天起,你跟我一样,穿羽绒服和秋裤。”
“什么?!”辰时表示拒绝。
“那我明天也不穿了。”魏尽欢同样表示拒绝。
“不行。”辰时坚决反对。
“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魏尽欢反驳道。
“你……”辰时被气得话都说不出口,以前明明连中文都说不利索,跟别人吵架全靠自己站桩输出,结果现在居然能和自己吵得有来有回。
真不愧是自己,教的真好。
莫名的,辰时的火气消了。看羽绒服和秋裤也没那么碍眼了。
辰时:“行吧。”
魏尽欢没想到胜利居然这么简单,骄傲地抱起自己的睡衣睡裤去浴室洗澡了。
Fesa的巧克力袋子已经被拆开,只剩里面的礼盒还包裹着巧克力,被完整地放在辰时的书桌上。
明明自己已经刷牙了,按照平常的习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吃了。但是今天,想吃的欲望翻涌而出,难以克制。
魏尽欢第一次在刷牙后吃了零食,明明还是一样的包装、一样的款式、一样的配料,他却觉得甜极了,心里丝丝泛泡。
双人床今晚迎来了它的另一位主人。
在孤枕难眠的四夜里,辰时从未想过,另一边冰凉的被窝和安静的空气竟是如此难熬。此刻黑暗的房间内,魏尽欢平缓悠扬的呼吸声如催眠曲,推着他快速进入梦乡。
第二日辰时全副武装出门的时候,张舒彩惊讶了好一阵,想着今天刮的什么妖风。王姨也没想到魏尽欢昨晚说的是真的,赶紧凑到张舒彩耳边把昨晚的事情交代的一清二楚。
在辰时的视野盲区内,张舒彩超魏尽欢竖了大拇指。魏尽欢朝她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