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过后，接下来就是春节了。

期末考试考完，同学们都掰着手指头等放假收红包。

“今年过年，我们放五天，没作业。初四回来上课。最后一个学期了，大家再辛苦辛苦，老师们也会陪着你们的。”老韩站在讲台上宣布今年的放假结果。

一听只有五天，底下一片哀嚎。

老韩拍了拍桌子，示意大家安静：“不错了不错了，津一高只放三天，小年夜、大年夜和年初一，回家呆一晚然后去趟外婆家就回学校上课了，你们已经很幸福了。”

这熟悉的话，今年不知听过多少遍了。

底下抱怨归抱怨，但更多的还是兴奋。毕竟谁不喜欢收压岁钱。

老韩刚走出教室门，大家就开始热烈地讨论起烟花、美食和红包。只放五天的阴霾已经消失不见了。

每逢过年，张舒彩和辰宇就会把乡下的老人都带到城里来团聚。

老人家的脾气都倔，嫌市里太吵、空气太差、没办法和老朋友一起玩，无论辰宇夫妇怎么劝，就是不肯离开乡下，也不肯请保姆照顾他们。

说是，自己还走得动，骂辰宇嫌钱多。

两人实在没办法，索性在乡下建了个自建房，还装了电梯，把四位老人聚在一起生活，枇杷树下围了篱笆养了几只鸡鸭鹅，守着菜园子。

有空的时候两人就回乡下看看，还缺点什么，各方面打点打点，再带点纯天然无污染的蔬菜回去。

辰时和魏尽欢小学时，还没这么多补习班，寒暑假经常待在乡下。

老人家的房子是村里最里面那户，前面就是河，河对面是成片成片的稻田。两人幼时要么在田里撒欢，要么在充气皮筏艇里捞鱼。

过年王姨也放假，老人家闲不住，承包了家里的三餐。而且四人最疼孙子，一听读书要读到29号才放假，可心疼了。每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还把乡下来的鸡鸭全宰了，要给两位孙子好好补补。

临近春节，街上张灯结彩。超市里又放起了经典的《恭喜发财》，停车区域满满当当全是车，连人都挤不进去，人手一辆小推车开始扫货。炒货铺子每天人满为患，隔着两三条街都能闻到新鲜出炉的瓜子和花生的香味。

津二高29号当天只上半天课，校门口站满了家长。停车场因为车位不够，在不妨碍别人出去的情况下停的横七竖八。

辰时个高眼尖，密密麻麻的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了辰宇和张舒彩，拉着魏尽欢就往人群里挤。

辰宇接过俩小孩的书包背在自己肩上，张舒彩挽着另一只胳膊，半张脸埋在羽绒服里，边走边说：“走，去超市买年货。昨天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买了点，今天是小孩专场，全场爸爸妈妈报销！”

“那我就不客气了。”辰时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准备在车上好好想想要买点什么，“欢欢，你也赶紧想想，不然到时候漏了就亏大了。桂花酒酿圆子、麻辣王子......。”

辰时自说自话地开始记备忘录。

桂花酒酿圆子，是魏尽欢最喜欢吃的小甜点。

到超市的时候，辰时的备忘录已经写了长长一条，甚至还翻了页。

辰宇虽然心里有数，但还是没忍住瞥了眼，满满当当的零食。

果然......

“小心吃成大胖子。”辰宇在辰时身后突然飘来了一句。

辰时：“我还年轻，代谢快。不用去健身房。”

辰宇：“……”

“老婆，你看看他。”辰宇转头就跟张舒彩告状。

“欢欢，你看看他。”辰时有样学样地双手挽着魏尽欢的胳膊，躬着腰，脸颊紧贴，还晃了晃魏尽欢的胳膊。

张舒彩嫌丢人，一把抽出胳膊，走在了最前面。表示我不认识他们。

辰宇赶紧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后。

辰时在后面笑得差点岔气。

明明穿着厚重的冬装，辰时胸廓的微微震颤却清晰地透过皮肤，挑逗着每一根敏感的神经，感觉手臂千斤重，不受自己控制。好似午睡时被压得麻痹的手臂，颤抖、酥麻、不可控，连带着胸口都喘不上气。

魏尽欢想把胳膊抽出来，辰时却主动放开了，小跑着去推小推车。

心里突然感觉空落落的，原本麻木的手臂也恢复如初，魏尽欢只觉得冷得很，将身上的羽绒服裹裹紧，弓着腰，想把自己全部缩在衣服里。

有小孩时不时飞奔着从他身边经过，边跑还边喊：“妈妈，我好热。”

商场内空调十分给力，再加上人流量大，许多人刚掀开门帘，热浪就迎面而来。稍微走走就得出汗，大家都纷纷把外套脱下来放进小推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