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么神奇的药剂。”

崔祝盯着张允显然不信他的这番说辞，他歪头对姜祈打趣：“要是真有的话，星联政府里的那群老东西可就不会这么着急安排后路，狠抓权力不松手了。”

他见姜祈没应声，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药品存在的可能性，倍感意外：“不是吧？这种话你居然相信？”

下一秒，姜祈开口认真询问：“这个药剂的生产与镜中木有关？”

张允在说完刚刚那番话后，整个人颓丧了许多，半死不活地点头，破罐子破摔：“对，就是通过镜中木来获取的。”

“好，那麻烦描述一下具体的生产过程。”

张允开口刚要回答，突然两个本就凸出的眼球瞪地更大，他嘴巴张大到一个夸张的程度，胸口剧烈起伏着，抬头对着半空求饶：“我没说什么！我真的没说什么！我没违背契约！你不能这样，你不能！”

他一句话没说完，鼻孔和嘴角开始向外渗出血液，随后身形一晃像是换了个芯子一般，再次抬眼看向姜祈时，嘴角扬起一个十分玩味的弧度：

“姜少爷，游戏的谜底一旦揭晓便会让探索过程失去其原本的乐趣，不是吗？”

“你很聪明，能查到滨海疗养院，并从他这里收获了不少有效线索，我想你是一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姜祈伸手拦住崔祝，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笑着看向“张允”：“虽然不知道您是谁，但以这种方式出现并发出邀约，我实在是看不出您合作的诚意在哪里？”

“哈哈，非常抱歉，但我有我的顾虑和考量，不得不借他这副丑陋不堪的身躯和你交流。”

“张允”说罢将身子向前探了探，为自己的合作加码：“不过，我愿意拿出一份‘神药’作为我诚心合作的礼物，无偿赠与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最近您家里有位老人很需要它吧？”

“看来您虽然身体不便，消息却灵通极了。”

姜祈笑着轻轻地摇摇头，再次抬起眼时目光锐利：“虽然家里的长辈性命垂危，但使用未知合作对象送过来的来路不明‘神药’，我承担了太多风险，实在算是什么划算的买卖。”

“张允”被审讯椅控制住的双手在有限的范围内向外张开，呈现出一副邀请的姿态：

“机遇总是伴随着风险并行。‘神药’我照旧会派人送一份给你，但怎么使用全由你自己选择。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会成为彼此最好的合作伙伴。”

话音刚落，张允口鼻间冒出更多的鲜血，他眼球上翻，脖子失去了原本支撑的作用带着头颅向一旁歪去。

崔祝走上前察看了一下他的眼球，确定瞳孔扩散后扭头对姜祈耸肩道：“死了，接下来怎么办？”

姜祈盯着死状惨烈的张允，眉头蹙起，果断下令：“查。查这些年有没有‘起死回生’的奇迹，查现在黑市里有没有流通这种‘灵丹妙药’。”

“还有，最近盯紧姜明他们。”姜祈起身慢条斯理地拍拍衣襟上不存在的灰尘，“聪明人不会把鸡蛋全部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个人既然想合作便不会把筹码只压在我一个人身上。”

崔祝伸了个懒腰，笑道：“照你的意思，它还有可能跟老爷子联手做局，专打最沉不住气的那只出头鸟。”

姜祈闻言勾唇，笑意不达眼底，开口时音量不大，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时间越久越要耐得住性子，不急于这一时。”

————

“嘀嗒、嘀嗒……”

水珠自上方滚落，砸在妘歌眉心，听着耳边潺潺水声，她晃了晃脑袋似乎不愿意从美梦中醒来。

潮湿的水汽不断上浮，在她纤长的睫毛处凝结成珠，随后摇摇晃晃地坠入下方，在温热的水面上溅起点点涟漪。

门外隐约传来大提琴浑厚、低沉的演奏声，一切都是那么令人安心放松。

突然，一阵不知从何吹来的风，让妘歌打了一个寒颤，她蹙起眉头，终于悠悠转醒。

刚睡醒的大脑格外沉重，看着眼前水雾氤氲，她打着哈欠的嘴巴张到一半，硬生生梗住换成了一句困惑惊讶的：“哎？”

妘歌眨巴眨巴眼睛，扭头向一旁看去——

华丽的大理石墙砖、黑金色调的装潢、恰到好处的打光和眼前一看就造价不菲的嵌宝石花束摆件。

“什么情况？这是哪啊？”

她耸动着鼻尖嗅闻着空气中的花香，看着这间豪华程度堪比总统套房的浴室，一时间分不清是在做梦，还是在现实。

回想着自己睡前躺在干燥的宿舍床铺上，妘歌迟疑地推断：“是什么惊喜吗？”

她说罢甩去手上的水珠，揉揉眼睛，想确认自己真的不是再做梦。

结果把手拿开时，突然瞥见自己指甲缝中红褐色的污垢。

疑惑间妘歌视线下移，当她看清楚自己身在何处时，一瞬间，睡意全无。

“哗啦！”

妘歌整个人猛地从这一缸血水中站起，湿淋淋的脚掌踏出浴缸，在一旁白色的地垫留下一串稀释后泛着红黑色调的脚印。

她急促呼吸着，迅速从一旁架子上抽走浴巾，抬手间发现自己左手自从戴上就没取下过的手环不见了！

妘歌警惕地环顾着四周，严肃认真道：“无论是惊喜还是玩笑现在都该结束了，我很生气，这很无聊。”

无人应答，悠扬的琴声仍不停歇在房间内回响着。

不是自己人？那是怎么回事？难道我被神不知鬼不觉的——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