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一出,妘歌迅速检查自己的身体。
好消息,没被剌腰子。
坏消息,她左肩上有个一拃长的伤口。
盯着已被缝合并敷上速生凝胶的伤口,妘歌强行按压下心中的恐慌与不安。
“冷静、冷静。”
她嘴上不停重复着,径直走到洗手池前,借着洗去指尖血污的功夫迅速整理思路。
首先,如果现在不是自己人搞出来的“恶作剧”,那就意味着在她九点入睡之后。她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或主动或被动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通过了推山矿队的门禁。
其次,虽然周围环境陌生,但从伤口被处理的细致程度以及这个供她休息的环境来说,自己现在大概率没有性命之忧,并且一定程度上处于被“照顾”的地位。
所以一定不能贸然行动,先探探周围环境再说。
妘歌深吸一口气,取下一旁备好的浴袍套在身上,站在这面高近两米的落地镜前,发动异能,果断走了进去。
一瞬间,千米之内所有镜子外的景象都呈现在妘歌面前。
上万张镜子在妘歌的指挥下飞速滑过,她全神贯注扫过每面镜子里的内容。
目前她的确是在一间处在顶层的豪华套房内,并且房间内除了她没有其他人。
但除此之外,她就再无法找到其他有效的信息了。
想着这样一面面镜子看过去堪比大海捞针,费时费力,妘歌从镜子里退了出来,坐在一旁的马桶上思考对策。
眼下逃跑当然没有问题,但最棘手的点在于,她究竟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如果不解决,说不定她下次还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现在更危险的地方,做出更无法预料的事情。
推山矿队的安保措施比三思社还要严格,究竟是什么神通,能不动声色地把一个大活人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偷”到外部?
嘶……可行性不高啊?
还是说,她其实是自己“主动”从里面出来的?
妘歌托腮四盯着镜子中的自己:“镜子?”
可是没道理啊?这种匪夷所思的行为,就好像她被人催眠操控了一样。
“催眠?操控?”
这个想法让妘歌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
不等她细想,套房的门铃声在她耳畔响起,随后一个全息投影出现在她面前。
“小姐,老师派我来通知您,由于您在今晚行动中负伤,原本安排的日常训练取消,由我护送您回去。”
“……”
正蹲坐在马桶上,松垮套了件浴袍的妘歌,看着对方露出礼貌微笑的半身人像,一时间不知道开始从哪里吐槽。
大概是他那边看不到屋内的情况,见妘歌没有应答,他再次按响门铃:“小姐?您听得到吗?”
见此,妘歌不得不按下心中的万千疑虑,挑了个不出错答案,沉声道:“嗯,知道了。”
“您来时的衣物我已经为您洗熨妥帖,就放在主卧衣架上。”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在门外等您。”
看着眼前的全息投影消失,妘歌整理好思绪,迈步走出浴室。
跟着灯光指引,妘歌很快来到主卧,看到了自己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卡通图案睡衣。
“啧。”
她朝天翻了个白眼,并没有急于更换衣物,而是走到窗户旁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向外看去。
这里没有浮夸的全息广告,没有令人眼花缭乱的灯光。
所有建筑风格冷峻且极具未来科技感,在不远处的中央,一道摧残的光芒在两栋巧妙合二为一的大楼尖端绽放。
远远看去,像极了一个字母——“A”。
妘歌惊讶地张大嘴巴,恍惚间想起自己初来乍到时,陶邈提到过的话“A字大楼,星际联盟的政治中心。”
结合刚刚那个人的话来看,她在今晚闭眼又睁眼的时间内,不仅从第三星系闪到了第一星系,成为了什么“小姐”,多了个“老师”,还似乎完成了一个不可告人的高危任务。
“哈哈哈。”
惹上大麻烦了呢。
妘歌无语地笑着,缓缓收回目光,心中一万匹野马在大草原上咆哮着狂奔。
“好日子好像真的到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