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桢一剑抵在城主脖前那道未干的血痕上,“城内和枯烬守生如何才能复原?”
“白书律你的心也是一般黑的。”
“难不成还能发光?”白桢一掌拍向城主,一掌禁言符稳稳贴在他后背,城主瞬间无声。
“我忽然想起来了一个确实会发光的东西,城主大人,我带你去瞧瞧。”
一道瞬移符将在场的三人都转移到了城中央,此刻正值深夜,雾气消失,露出碎守坛本来的面貌。
白桢抬手便将城主狠狠掷向祭坛正中央。
刹那间,地面咒纹和漆黑锁链自裂痕中疯窜而出,缠上城主的四肢与躯干。
黑锁越收越紧,勒进皮肉,将他整个人囚死在这诅咒祭坛的核心。
祭坛吸取城主灵力,随其四周原本是玉板顷刻涌上沸腾的池水,将城主包围在中心。
池水八方位涌上黑气,在靠近城主时消散。
咒纹灼烫皮肉,黑锁勒得骨缝生疼,禁言符纸封住了他所有的声响。
“城主大人,待会走马灯的时候,看看亮不亮。”
白桢扶手立在祭坛边缘,枯烬守生盯着池中人,戾气稍歇,转头看向白桢。
“碎守坛吸他灵力,能解城内雾气污染?”
“不解,”白桢指尖捻起一缕灵力,数道顺手从城主神识之中扒来的秘符悬于掌心
虽为执法司之人,她向来顺手牵羊,管你是秘符秘术,但凡有用,一概偷来归自己。
“碎守坛被他改成吸灵邪阵,他靠此为自己续命抽灵,如今便让他做阵的养料。”白桢的脚尖轻点祭坛纹路,灵力肆意搅动,“至于城内复原,简单。”
她抬手,唤出青圭笔,笔尖蘸着从祭坛偷摄的邪气画符。
“你要毁了祭坛?”祭坛到底还是与他同源的,毁了心疼。
“毁了多可惜。”白桢歪头看他,“我这人向来不做亏本买卖,邪阵改改,就能变成养灵阵,至于阵眼嘛……”
她瞥向池中人,“自然是他。以他的罪孽神魂,以血养阵,以魂赎罪,刚好可以抵消他抽走的万千灵息。”
祭坛中黑链嵌得更深,沸腾的池水邪气翻涌,疯狂抽噬城主的灵力修为。
城主双目赤红拼命挣扎。
白桢旋手将青霜剑飞出,剑刃划过他的脖颈,血珠再次渗出。
不等城主吐出半句遗言,青霜寒刃已然洞穿了他的心口。
“别这么看我,是你自己说苍梧之下不止你一人,我这是替天行道,顺便捞点功劳,升职加薪。”
白桢嘴角勾起一抹小偷得手的狡黠:“哦对了,改阵之法也是从你神识里偷的,城主不必谢我。”
禁声符纸随着阵法燃尽,“白桢,你终究会变得跟我一样。”
白桢将剑刃往里扎入一寸,“城主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一个小小书律吏,如何做得了城主。”
祭坛灵光渐稳,最终白桢施咒将祭坛隐匿在城下。她转头看向身旁戾气未消的枯烬守生,眸光微沉不带半点多余的情绪。
“过来。”
语气里全然不像商议,更像是下达命令。
枯烬守生愣住,周身的黑雾凝滞:“你想干什么?”
炸了他的双神冢还不够,难道还想对他这道灵韵做些什么不成?
白桢懒得废话,指尖灵力翻涌,青圭凌空一点,一道锁灵符直贴在枯烬守生头部。不过瞬息,便将他体内躁动的双神碎片强行逼至腹部,青光混着浊恶黑气,在灵韵体内横冲直撞。
她脚步掠开,身形欺进,掌心直接覆盖在枯烬守生灵台,指尖灵力精准刺入他的灵脉。全然是惯于顺手取物的小偷做派。
“你要夺双神碎片?”枯烬守生被符力锁住,“这是我的东西。”
“你的?”白桢轻笑,“谁的东西都能是我的。”
“更何况碎片沾染了恶念,害你失控,祸及全城,我以执法司之名收回代管,天经地义。”
白桢掌心灵力蓄力抽出,碎片青光暗淡,浊气缠绕,悬于两人之间。
她温润的木灵之力顺势包裹而上,不顾碎片上的恶念反噬的灼痛,开始肆无忌惮的汲取神力。
神识内,归泽骤然炸开:“你疯了,这是沾染了恶念的神魂碎片,你竟敢直接吸收,这是对神祗的亵渎。”
白桢在神识内回道:“炸神冢之时你不说亵渎,枯烬守生被双神碎片折磨之时你不出面解决,觉灵城城主利用碎片视线一己之私你也不闻不问,现在我帮你找回来了双神碎片,你倒来跟我说我亵渎神明。”
她自底层摸爬滚打至今,从来不相信神祇尊卑,更不受所谓规矩、旁人言语左右,素来只按照自己的章法行事。
“双神碎片落入恶人之手,被用来害命谋私,才是真正的亵渎。你这位上界执掌规则的天律,若是分不清善恶,便早日将职位交与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