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桢转身就往村子里走,硬邦邦丢下两个字:“不需要。”
江杞铁了心的往上贴,“话别说太满。”
白桢:“我从来都不后悔自己说的每一句话。”
村子里就更冷清,除了几只盘旋飞舞的灵蝶停在绿植上以外,几乎找不到任何活物。
奇了怪了,说闹鬼,这闹的哪门子鬼,一道魂魄都没感受到,闹假鬼。
白桢合理怀疑顾长庚故意的。
江杞也是故意的。
整个苍梧全都在攻击她。
没有一个可信。
灵蝶盘旋飞舞,落到白桢的肩头,正前方的灵蝶越来越多,似是在指引。
白桢顺着灵蝶的指引往前走。
路上还有村民仓皇逃离时丢下的破布竹篮,墙角甚至还凝着几滴未干的红色血迹。
恶鬼伤人?
白桢脑子里蹦出这个念头。
枯烬守生挥出一缕灵力拂过地面:“不只是死气,还有躁气,村里的活物似是集体发过疯的。”
江杞:“动物发狂总该有原因。”
就跟白桢忽然排斥他一样。
白桢神识一寸寸扫过,村子里飘着极其阴寒的气息,触及便能感觉到刺痛,一下一下扎着神识,似是在驱赶来到此地的三人。
一声极轻的声响震开原本停聚在一起的灵蝶。
江杞看向灵蝶散开的后方,“在那边。”
三人快步拐过角口,一阵腐臭的气味扑鼻。
白桢抬眼看去,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七八只野狗野猫,鸡鸭兔子,各个毛发倒竖,眼珠赤红,外层是死去的灵蝶的尸体。
灵蝶不肯离去是因为这里有自己的族人?
白桢没想到第一次能将死不瞑目用在这里。
枯烬守生的灵韵围着尸体转了一圈,道:“他们身上没有伤口,也没有中毒迹象,纯粹是灵识被搅碎的。”
江杞蹲下身,翻开一只野猫,“外力引动的心魔,修为越低,灵识越弱,越容易被影响。”
白桢瞥她一眼:“嗷,江巡界懂得真多。”
毕竟是能随便给人下窥心咒的,可不就是懂这些阴邪玩意儿。
江杞似是没听出来她的嘲讽,反而一本正经的点头,“毕竟,有些人心里那点炸毛的想法,我可听得一清二楚。”
“那您可真厉害。”白桢真想给他一脚。
枯烬守生默默站远了一点,假装自己是一块路边摆着的石头。
他现在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自己被那俩人牵扯进去。
人心啊,他还是好好当一道灵吧。
此时,白桢掠过江杞的目光落在墙角一处被撞得稀烂的门上。
门内一户小屋,破洞外一道模糊的白影一闪而过。
“谁!”
白桢一道定身符纸追击,运气灵力就要追上,江杞抬手将她拦住。
“先别追,看清楚。”
白桢站得离他更远了些,“我自己会看。”
被窥心就算了,连同自己的判断也要被他插手,忍不了。一山不能容二虎,一个队伍里怎么能有两个发号施令的。
江杞看着自己身前与白桢拉开的那段距离,知道鹿妖记仇,没上前:“你看清楚,屋内有什么。”
白桢扫了一圈,屋内皆是逃跑的慌忙,器具看似杂乱,却处处占据的都是困灵阵的锚点。
江杞:“聚灵吸灵的阵法,一旦有修士闯入,便会被吸走灵力精元甚至是血也不放过,直至修士变成干尸。”
“有人利用青冥村试阵。”
枯烬守生:“觉灵城是吸灵续命,这两处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枯烬守生到底是在觉灵城栽过跟头的,
一旦修士进入,便会立刻被困住,有人将坐享渔翁之利。
白桢不屑:“一个小阵法,我还未入执法司都会解开。”
白桢跨步进入屋内,三张符纸分别贴入坎位,坤位,离位,分属水,地,火的符纸在白桢灵力的催动下,三方异色光注入原阵之中,阵纹亮起,原本分属聚灵吸灵的阵法如今变成一个防御符阵。
白桢做完一切:“我们就等在这里守株待兔。”
阵法都被破坏了,她不相信对面能忍住。
夜幕降临,屋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呜咽。
从村头传到这里,继而又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