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桢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玄手收回光球,丝毫不见方才的阴暗的样子,“嗷,原来浊界打的这个主意。”
一旁的江杞这才松了一口气,白桢那样子,真怕是被污染的。
白桢退回那二人的位置旁边,“那些纸人也是修士吧?”
黑袍瞪大眼睛,“你方才就是为了诈我?”
“哎呀,诈什么诈,我那不是好好问。”
江杞还能跟上白桢的思路,枯烬守生只剩下一脸懵。
白桢见状解释道:“我的恶灵符纸你当白吸的,浊气之中灵力这么杂,你一个魔能修炼得出来,不是偷就是抢。”
“村子西边的草茂盛,树也高,草木葱郁,非人力所养,而为人所栖。阵法之外的白影应当是修士残缺的魂魄,纸人就是修士的魂魄的载体。没猜错的话,西边那处坡就是埋下死去村民和修士的地方,俗称乱葬坡。”
白桢眨了眨她那双眼睛,尽显的无辜可怜,像是猜对了所有乞求得到肯定的小孩,“怎么样,这位浊界的东西,我猜得对不对。”
这会儿枯烬守生懂了。
白桢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怎么像是经过了好几辈子的进化。
恐怖如斯。
黑袍没什么话可说,白桢当真是聪明。
白桢当着他的面朝那道灵韵拱起手:“过奖过奖,这只是基本操作。”
黑袍:“我若说猜错了?”
白桢丝毫不在意,“那就是你记错了。”
猜错这个情况,对于白桢来说几乎不可能。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如果不准,那就是别人记错,她不可能错。
江杞和枯烬守生看着将死要面子贯彻到底的白桢,心里难得发出相同的感叹:
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过两人也就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当务之急是问出眼前这位魔族之人的目的。
江杞的剑刃插在土地里,剑身上依旧雷电环绕,主要起到一个威胁的作用。
“这位魔族之人,可以说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这语气,这态度,黑袍差点以为江杞被夺舍。
白桢拿出本子在一旁记录,似乎她只是一个安安静静的记录者。
黑袍:她也被夺舍。
枯烬守生的灵韵打了个旋给白桢和江杞起了一壶茶,茶具已然递到两人面前。
白桢:“你还带了茶具?”
枯烬守生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灵韵的肚子可以相当于储物袋,就是容量不太大,一套茶具还是可以的。”
黑袍:魔主,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灵韵也被夺舍了。
“本座是浊界五大魔君之一,愚冥。”
白桢手中的笔尖停住:“渔民?”
还有人叫这个名字呢。
愚冥气炸:“愚冥!愚冥!是愚冥!大智若愚的愚,冥顽不灵的冥!”
三人点头,“确实魔如其名。”
这么一解释,更符合本魔。
白桢“嗷”了一声,“好的。”
江杞似是觉得那柄剑插在土地里威力不够,换到手上转了几圈,才问:“青冥村里面有什么,让你们大费周章?”
愚冥摇头,“就是魔主觉得此处气息特别。”
白桢都不舍得浪费笔墨去记下愚冥这些毫无根据的话语。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吊在树上的愚冥。
愚冥转头避开视线,视线落向跟他一同在树上吊着的红布。
白桢:“看来理解得还是不太很透彻。”
大抵是运动量没跟上。
白桢攥紧丝线,将愚冥从树干上甩在地上。
多走几圈就好了。
又是一张疾走符贴住,两张符纸的作用下,愚冥快得已经走出一会儿就能气喘吁吁的地步,偏偏身后还有白桢拽着,走不快还摩擦着鞋底,扬起一阵灰土。
枯烬守生眼疾手快将茶具收好,暗自庆幸当初的白桢没有这么对他。
江杞抱着剑跟着:“你猜,白桢此时在想什么?”
枯烬守生摇头,江杞这是在给他挖坑啊,随意踹出白桢心里所想,怕是遭不住她的怒火。
江杞不是一般人,他能受得住。
“她在想,为什么愚冥走这么久不会累,难道是因为恶灵吃饱了?”
白桢倏然回头瞪他一眼。
方才她确实在想愚冥的喘气归喘气,却也没到魔气亏空的地步。
恶灵也吃得差不多,愚冥也还是之前的那副样子。
魔族是个什么构造的?
还没细想怎么研究,江杞就将她心里想的抖了个干净。
干正事居然忘了江杞下的窥心咒。
接连着绕了几圈村子,再一次在东边溪流处停下。
众人皆在愚冥身后,似是下一秒将要故技重施一脚踹他下水。
他闭上眼等了许久,身后也未有动作。
再睁开眼时,原先还在自己脑袋上抽取浊气的符纸恶灵已然被白桢收回储物戒之中。
溜也溜过了,一直牵着他到底想干什么,他可是堂堂的魔族五君之一。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他四处张望。
三人没一个理他,空气之中安静一瞬,白桢将储物戒里的符纸整理好之后,才抬头看向他。
“不干什么。”
又是那抹熟悉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