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殿修士怕是在今日都开了眼,白桢这才入司多久,抓回来的邪魔比比她资历更深的都多。
安芩看着那堆带血的土:“这样就不用我们自己试药了。”
执法司的确是优待俘虏,邪魔吃自己血种出来的东西,拉肚子算消化不良,水土不服,不算虐待。
“你们看着办吧,该收的收,改用的用。”
陆方回招呼着人上来收,锅碗瓢盆之中有几枚发霉铜钱。
“这,也是给我们的?”
白桢:“没有,搞错了,这个是我自己留着的。”
东西太多了,一不小心就给放出来。
陆方回头一回觉得其他殿的人出去也不是只带回来一身伤,也有带回来一堆灵草的。
这多好,跟司长报告报告,以后人人都捡一捡。
白桢凑过去问他,“怎么样开不开心?”
陆方回岂止是开心,“我都要飞上天了。”
一众医修麻利的将白桢带回来的东西运至后院,陆方回眼疾手快抢到那几朵红蘑菇。
“这可是好东西,一般人都遇不到的。”陆方回已然将其护在身后,动作之大,将原先还没发现异常的安芩都转过身来。
“朱灵伞!你分我一朵!”
陆方回生怕安芩抢了去,一朵都不舍得分享出来,尽数收入自己的储物袋里。
“那可不行,我先看见的,先到先得懂不懂?”
安芩只觉得眼前的人无赖到了极点,这分明是大家都看见的,若说先到先得也应该是白桢的。
白桢早就听说医修们能为一株灵草大打出手,没想到还是真的。
“要不你们一人一株呢?”为了几朵红蘑菇在执法司内大打出手可不大好。
万一待会将这件事的矛头算到她身上就更不好。
陆方回依旧不给,“一株是不可能给的,但炼成丹药了之后可以分你一颗。”
他又转身对白桢道:“白勘吏也有你的,给你的定然不止一颗。”
白桢高兴应下:“好!”
这多好啊,白剽来的丹药,不出力不出灵石。
这一声穿透力强得将后院炼丹药的江杞都给引了过来。
他今日一日都在医殿里待着,就为了青冥村那次白桢失控压制的药。
正殿里吵吵闹闹,他觉得那几道声音里有一道特别熟悉,就出来找找人。
果然是白桢。
众人身前还有一堆尚未搬完的破烂。
“这些破烂你从哪来的?”
破烂???
白桢垮下脸,还没等她反驳,身边的陆方回先冲锋陷阵。
“乱说话!这哪里是破烂。”他指着那一堆东西,灵草几乎全都进入了大家的储物袋里,现下的这些锅碗瓢盆、破铁锹看着确实像破烂。
不能驳了白桢的面子,万一以后没人帮他们带灵草回来了算谁的。
“你看那口锅,安芩重新熔掉再炼炼,就是炒灵草的好锅,再看那香炉,破是破了点,你再仔细瞧瞧,那可是苍梧难得一见的丹炉材料,稍微改造一番定然可以炼出天品的丹药。”
陆方回已经打算好有这改良后的香炉炼制朱灵伞。
“嗷,”江杞故作了然的样子点头,“修为不高,法宝倒是不少。”
陆方回在执法司是出了名的爱炸炉,只因他不是火灵根,也无玄火,在医修这条道路上,他大概只适合望闻问切。
但本人偏不信邪,没有火灵根和玄火,那便利用阵法加持,实在不行他就亲自点火炼丹,办法总比困难多。
这也是他总炸炉的原因。
多亏执法司不缺这些东西,否则陆方回应当不能长久的在医殿待下去。
这些炸炉的怕是送上前线去杀伤力更大吧。
陆方回瞥见一旁嘴角弯起来的白桢,“你笑什么?”
“没什么。”被抓包的白桢好生尴尬,四处张望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实在没找到,就给自己找补,“我佩服方回兄你的毅力。”
陆方回见白桢认同他,发自内心的笑出声,“我就知道你懂我。”
这人貌似听不懂好赖话,不过没关系,至少听得懂一半。
江杞:“她嘲讽你。”
有人听得懂好赖话,还给拆台了。
白桢不说话,低着头找地缝。
迟早把江杞的嘴巴撕碎。
陆方回恍若未闻,转头冲白桢温然一笑,“无妨,我这便去炼丹,炼好了给你送过去。
医修慢条斯理地将殿内狼藉归置妥当,重新坐回案后,白桢还在原地,怔怔看着下人搬运杂物。
她还没回过神,手腕突然一紧。
江杞不由分说地扣上了她的脉,指腹抵在脉搏处,力道不容置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动用灵力了?”
白桢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坦然点头。
事到如今,她那点紊乱的灵力根本藏不住,索性不藏。
“那些东西,从哪来的?”江杞目光沉沉,盯着她的眼睛。
这也要管?
白桢撇嘴,“青冥村啊。”
她提起这事,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得意,甚至有些邀功似的骄傲:“我一个人,把魔君夙岳抓回来,现在还关在镇玄殿里呢。”
那副神采飞扬的样子,生怕江杞不知道她干了多大一番伟业。
江杞的动作一顿,一字一顿地重复,“你,一个人,去,青冥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