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物空间鼓鼓当当。
树上绑着的假云启大喊:“就是因为你们才让城主献祭!”
献祭,白桢敏锐抓住这两个字眼。
苍梧界内除了白泽还有人献祭?
江杞:“你们城主是谁?”
假云启此刻纵使不想说实话,也要说了,“厉刑,是厉城主。”
他挣扎了几下,却又发现身上绑着的捆仙索实在紧密,又放弃。
戚苍岚恍然大悟,“原来主塔之下的祭坛,是给你们城主献祭用的。”
其他修士没去过主城,听得云里雾里,戚苍岚顺道给其他人解释一下。
白桢:“你看清楚了,什么我们叫因为我们而献祭,苍梧律法明确规定了不能修士献祭。”
邢无量此刻在人群之前,直面树上的人,“你假扮云启,真的云启呢?还有温如玉又去了哪里?”
温如玉和云启分明也是一道进入到秘境,此刻却是半点气息都搜寻不到。邢无量也试过神识探查,可城内城外都没有二人的气息身影,如今看来就只能是眼前这位假扮之人将二人关起来了。
那人却忽而大笑起来,“城主马上就要复活了,我们即将迎来新生,抓住我又如何,塔城之内有千千万万个我。”
“懂了,那就是关在主城之内了。”白桢揉了揉太阳穴,方才跟陈莞打了一架,又在虚空魂海之中撒了气,头有点晕,“我想想,你知道城主复活是万星枢塔地下的那枚星核晶石吗?”
“你如何得知?”
白桢都懒得解释了。
江杞:“塔是不少,就是布局都差不多,什么八方观星,中间就是会有一个交界的核心。”
他说着还摇了摇头,“这种类型的法术,在苍梧有着最致命的危险,往往有人将中心取出或者毁坏,那便是致命的。”
在苍梧,就是最低阶的阵修都已经完全抛弃了这一套阵法,可偏偏众人身处的这座城内的塔内,几乎全都采用了。
白桢接着说道:“真是不巧了,我在圣辉塔里也拿走了一个,我觉着你们城主应当是不会醒过来的,苍梧历年可都没有将人复活的术法。”
人死后便会去往冥界转世轮回,修道之人讲究的阴阳平衡,而复生之术便是破坏阴阳平衡之术。若是将死后之人复生,那便是逆天而行,修士一听到此,立刻将树干团团围住,一时间树上之人显得渺小单薄。
“苍梧没有,不代表没有。”
白桢低着头,金瞳之中一色灵光流转。
花弄影看见树上之人腰间系着的令牌,“季姓之人,我在宗内书楼看过史料记载,季姓来自外界,你是外界之人?”
此话一出,在场的修士纷纷拿出武器,外界之人好端端来苍梧做什么,自家天道不允许飞升了?来此抢占苍梧修士的飞升道路?还口出狂言企图复生违反苍梧条例。
季姓之人被挑明身份,反而骄傲了起来,“我乃承韵界阿季,承韵界的灵气可是在苍梧之上的,还不将我放下。”
承韵界于三千世界而言,是位列前茅的存在。
邢无量最是见不得有人摆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一律尺敲他脑袋上,管他是谁,到了苍梧就得按着苍梧律法行事,“放个头啊,来我苍梧就得守苍梧的规矩,你当执法司是死的。”
那道律尺不知道敲过多少人的头,力道大得将季姓之人头都打偏了,在场修士看到之后,默默后退了一小步,以他为中心的迅速让开了一小块空地。
恰好给知行发挥的机会。
“承韵界,我知道我知道!”知行举着手就出来了,“三千世界,三千大道,承韵界的灵气第一,苍梧便是第二。只可惜,承韵界已经灭亡了,如今早已是混沌界,待自行修复。”
书扬也在知行身后,说道:“据我所知,承韵界灭亡的真正原因,是界主厉刑苛政待人。”
此话一出,一众唏嘘。
若是自然的灭亡倒还能说惋惜,承韵界却是界主自己的苛政导致的,如今又来抢占苍梧界,真当苍梧修士是吃素的。
苏檀最是痛恨这些掠夺他人资源苛待旁人之人,“那便是活该。”
既如此便也应该似地上蜷缩的陈莞一个下场才行。
阿季恼羞成怒,“胡说!厉城主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就能杀人?”
白桢倏然鼓起来掌,白泽转世九次就是为了补天,也没见她说补天迫在眉睫就杀了人,不过是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若是一句迫不得已便能杀人,那我也可以依照律法迫不得已杀了你。”
邢无量:“照律法怎么能说是迫不得已,那是依法行事依法办案。在苍梧,可不是你承韵界一人独大那一套。”
白桢不想耗费过多的时间在秘境之中,对着阿季说道:“把此处的结界撤了,送我们出去。”
阿季对这位银发的鹿妖刷新认知,她是如何得知此城结界是他所设。
“没有结界。”
白桢挑眉,“你当我傻,还是看不起我苍梧众多修士?阿季你是不是很奇怪,给这么多人下了咒术,为何没有一人丧失灵力?”
刚入城那日,白桢便觉得云启奇怪,与江杞搭话时更是让人不解,随后江杞便失去了灵力。
与邢无量一同好几日处理餐食,想来也是想故技重施。
邢无量笑着说道:“真当我是满脑子只有游历苍梧?执法司主判位居正二品,没点脑子如何坐得上这个位置。”
阿季想起来这两日他与邢无量一同烧饭之时,想找机会下手却总在最关键时刻被支开。好不容易下了手,想来也是邢无量出手化解了。
阿季还是不肯说,白桢打算跟着他耗下去。
暮色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