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白桢躺着灵力匮乏身体虚弱,江杞把完脉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白桢一睁眼就看见江杞苦大仇深的坐在桌前翻医书,看那样子,白桢还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江巡界,我要死了?”
江杞对白桢今日能醒过来并不意外,在他的用药里,今日午时之前就该是她醒来的时辰。
他抬头望向窗外春日暖阳当空,倒还比他预计的晚了一点。
“比我想的醒得晚了点。”
白桢:……果真是三万岁的威力,不会说话。
江杞的灵力卷起一个药瓶,递过去给白桢,“吃了。”
白桢瞬间哭丧着脸,“一醒来就要吃药啊。”
“骗你的。”药瓶稳稳落在白桢掌内,江杞继续翻着医书,“没醒的时候也吃。”
白桢还昏迷着的时候,药丸和汤药是怎么喂都喂不进去。
温如玉和安芩一起废了好大力气,温如玉掰开嘴,安芩喂药,一来一回才喂进去半碗。
“其实吧,我觉得渡点灵力让我醒着,我自己吃也不是不行。”白桢忽而自己脑补了一下医修掰开她的嘴强行喂药的画面,不能说狼狈,只能说丢脸。
江杞抽出心思回想了一些白桢被灌药的模样,人还昏迷着,眉头自己皱起来,药汤停在嘴里,死活都不肯往下咽。
他将分散出去的思绪收回,“你是天品木灵根,世间少有人能到达天品,也不是没试过给你渡灵力,奈何你太挑剔,一点没要。”
枯烬守生也不是没尝试过给白桢喂灵力,奈何白桢一点不肯吃下去。
白桢总算明白了,敢情是她自己挑啊,早不挑剔晚不挑剔,就昏迷不醒之时挑剔,结丹那日邢无量的金元之力,江杞的紫雷之力怎么不挑。
白桢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
这就有了陆方回踏进屋子里见白桢浑身难受的模样。
一进屋子就见到江杞还在翻那一本医书,“还没找到解决办法呢?”
江杞摇头。
陆方回什么时候见过江杞这副模样。白桢昏迷几日,他便找了看了几日的医书,日日翻找,天鉴楼去了,回春谷也回了,现在还在找。
医者仁心,江杞是三万年的医者,仁厚。
陆方回又转向床榻上的白桢,“你这是?”
“丢人。”
白桢只觉得丢人。
“受伤丢人?”陆方回挠头,“修道之人受伤很正常啊,怎么丢人了。”
以陆方回的思绪定然是不知道白桢说的是什么丢人。
江杞问他:“药练好了?”
陆方回点头,“放心吧,先前白桢给了我控火的符篆,我照着上面还学会地画符印,一次成功!”
他从掏出一枚丹药,青光琉璃,白桢定睛一看,怎么有种眼熟的感觉。
陆方回点点头,“不用想了,就是你找到的那株混沌青莲。”
“你们翻我储物戒??”白桢急得从床上下来,敲了敲手里的储物戒,她用来储存宗门大比的位置已然全空。
江杞:“别想太多,执法司人人遵纪守法,偷拿东西的事情我们做不到。”
陆方回补充说道,“是的是的,你昏迷的半月有余,期间高烧不退,脑子烧迷糊了趁着温勘吏守夜睡着的时候,自己跑到医殿去说要给我们一点好东西。”
“我们拦都拦不住,你就全给放出来了。”
说着陆方回给自己顺了顺气,“也算是自己救自己一命吧,多亏了混沌青莲,它从储物戒里一出来,同源的灵力一触碰到你,你的身体伤势立刻就有所缓和。”
“那几日也是一直借着青莲的灵力给你疗伤,这不昨日才将其炼丹,今日才制成,你便醒了。”
“正好,不需要我们费劲给你喂药。”陆方回也是见识过白桢昏迷时期不肯吃药的情形的。
撒泼打滚闹脾气。
幸好她迷糊着呢,否则记起来,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桢凑近感受,确实不如采摘时的灵力充沛,“这么大一株青莲,就一颗丹药?”
陆方回点头,“嗯呐,浓缩就是精华。”
江杞:“吃了它你就能好大半了,白桢。”
不知道为什么,江杞这句“白桢”叫得她心里发凉。
白桢撇撇嘴,一股脑塞进去。
丹药一吞下,药力随着灵力化开,一股青木之意随着身体经脉灵力运转化开。
先前虽得益于神魂碎片灵力的滋养,却终究是受了重伤亏空的状态,碎片融合体内,与青莲药力相互作用,将白桢残缺的身体尽数滋补。
白桢还没来得及高兴,陆方回一盆冷水浇下来,“这几日先不要使用灵力。”
白桢:“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用。”
执法司那么大,光是白桢要往返的几个殿之间的距离都能累的够呛。
白桢转了一下她指节的储物戒,她有瞬移符纸。
“注入符纸的灵力也不行。”
没关系,还有飞行法器。
“飞行法器也不行。”
白桢:……好呢,那就直接躺在这点芝麻大的住处算了。
江杞也是懒得解释,“你想好好活着就照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桢忽而觉得江杞吃错药了。
“你是不是替我试药伤到脑子了?”
江杞什么时候管那么宽了。
江杞:“我是站在一位医者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