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白桢点点头,医者最大,谨遵医嘱,她自然是要乖乖听话的。
青莲药丸作用下,白桢瞬间就活蹦乱跳。
她从床榻上起来,“既然不能动用灵力,那我到处走走,总可以吧。”
陆方回与江杞点点头。
那就是可以。
白桢抬脚就往外走,陆方回没追上了,江杞倒是跟着了。
江杞嘱咐陆方回,“跟司长他们说一声白桢醒了,目前除了灵力亏空以外,活蹦乱跳,我去跟着她。”
此处归泽若是没有与白桢融合,白桢定然会叫她出来瞧一瞧。
江杞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别扭,静静跟在白桢身后,走了好长一段路。
白桢重伤刚醒,体力也大不如前,走了没几步路就得停下来歇一歇。
一停下便看见江杞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上下打量,像是怕她一人晕倒在执法司某个角落里似的。
“江巡界,我观你时时刻刻都没事干,不如御剑带我飞往镇玄殿瞧瞧?”
江杞上前站在白桢身边,“你刚醒,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
白桢乖乖点头,“我知道,审犯人也是好好休息的一种。”
江杞想都不用想就已经知道白桢脑子里在盘算什么。
哪怕是四下无人,他施开结界,“陈莞被关着。”
白桢点头,眼睛笑得几乎快要眯起来,“你说,陈莞是逃出来的,还是霍斩邪故意放出来的?”
这话刚说完,江杞便立刻撤掉结界,抓住白桢的胳膊,溯尘剑自脚边而起飞向镇玄殿。
若是在之前,白桢不会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的白桢是白泽亲手造就的转世,是亲自赠予江杞溯尘剑,继而将自己斩杀的人,此时踩在溯尘剑之上,莫名多了些亲切的异样感。
溯尘剑似是有灵,轻微闪了一道金紫光。
从白桢住处到镇玄殿并不远,溯尘剑忽而闪了一下往日里只有遇到危险时才会发出的亮光。
“白桢,你做了什么?”
“啊,没什么,就是觉得格外的亲切,又陌生。”
白桢慌乱解释,江杞御剑飞行还不专心,小心被抓住通报苍梧!
江杞“嗷”了一声,“为何亲切,为何陌生?”
白桢怎么听都觉得江杞这一声“嗷”比她说出口的要贱兮兮得多,“亲切当然是因为先前还未至金丹之时,江巡界去哪里都不忘拎着我这位小鹿妖。”
“陌生呢自然是因为现在是站在剑上的。”
先前可都是被拎着在一旁,挣扎无用。
“白勘吏,我读书少,你这话的意思是怀念以前。”
白桢连忙摇头,“不是不是,不是!”
她可不想再被江杞拎着到处飞一次,不然在执法司内名声真的不保了。
白桢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指着前方镇玄殿的门,“江巡界,到了!”
白桢一步都不敢怠慢,此时铁浮屠正站在殿内闭目。
见白桢一过来,便上前去。
“白勘吏,一醒来就来镇玄殿?”
白桢点点头,此时可千万耽误不得,“我来找陈莞,他在几层几号位?”
“司长说他是以偷情罪名被捕的,但又有换命阵术的嫌疑,一层罪名太轻,三层罪名太重,现在在二层。”
果然,陈莞的罪名在外界来看就只有模糊的一张纸,仅仅白桢一行人的嘴定下的罪行,怕是关不住他。
铁浮屠带着白桢一路来到陈莞的位置,江杞收了溯尘剑之后也跟着。
陈莞缩在墙角里,不见光不见人,审讯的流程也没能如愿展开。
铁浮屠叹息一声,“终究是执法司有条律在先,我也不好违反条律。”
执法司条律规定,审讯时需在双方都清醒之时展开。如今陈莞的样子怎么看都不似清醒的样子,审讯也从白桢回来一直耽搁到白桢醒过来。
白桢:“没事,我这不是带了回春谷传人来,一定治好,让他清醒过来好问话。”
说罢,她朝着江杞笑了笑,“对吧,江巡界,你那么厉害,一定可以的!”
白桢能让江杞跟着定然没安好心,只是江杞没想到白桢就只是以他作为一个幌子。
江杞:“可以。”
白桢:“放心吧,镇执大人,我们一定能给你问出一点什么。”
铁浮屠对于白桢的印象是十分信任的,不光是他,整个执法司内,若是白桢说话也能带有一定的分量。
待关押陈莞铁门前只剩下白桢和江杞,白桢立刻换了一副模样。
她从储物戒里拿出纸笔递给江杞,“江巡界,我记得执法司内同出任务时,位阶低的负责记录。”
江杞叹了口气,白桢这算盘打得可真早,“我记录,谁诊治?”
“诊断这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陈莞必然是装的啦。”
白桢说罢,敲了敲铁杆,“陈道友,近来可好?”
陈莞对白桢说的话充耳不闻,朝着墙角又缩了一寸。
“怎么怕我呀,我很恐怖嘛?”白桢皱了皱眉,转头又问身边真准备记录下什么的江杞,一掌拍在他的卷册上,“我很恐怖?”
此时的白桢刚醒没多久,血色还没完全恢复,银白的碎发之下是一张更苍白无色的脸,怎么看都是要随时倒地长睡不醒的人。
“不恐怖。”
江杞嘴上是这么回答的,但心里却后悔同意她来镇玄殿找陈莞了。
“就是,医修都说不恐怖,陈道友你躲什么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