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莞面对这个问题,才愿意开口,“不过是从道士身上偷学来的。”
白桢:“嗷,你在村子里,邪魔道士本就只想着替你借走苏檀的气运,没想到你的野心实在大,竟然对同村人的生机打起了注意。”
“奈何那时的邪魔恰巧需要你,在你造成灭村之时,替你背锅。”
陈莞的模样就证明白桢说对了。
“只不过嘛,这相互利用怎么你倒先被推出来背锅。”
白桢又把话题绕回江杞刚才说的情不比金坚。
“看来对你来说,怎么都是一文不值。”
白桢无奈地摇了摇头,像是心疼陈莞的经历一般,“陈道友太可怜了,我一定会好好记下陈道友的身世,入库典章殿,让执法司同僚仔仔细细查阅作为前车之鉴。”
“诶呀,”白桢大呼一声,“陈道友我忽然想到了一些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白桢也不在乎当不当讲。
江杞即将收起的卷册和笔,在白桢大呼一声之后又重新拿起来。
“陈道友,你学艺于邪魔,叛出于邪魔,有人故意将你送入执法司大门,若那人一举两得,岂不是与你叛出之处同源。”
解决叛徒,又能在执法司内挣个好名声,两方都是得力干将。
“陈莞,你太过自负,以至于在别人当枪使你都分毫不知晓。”
陈莞还是都被天赋修为,飞升上界蒙住双眼。
陈莞:“你又能好得到哪里去,你也与我一样,都是被蒙蔽之人。”
“怎么会一样呢,我与你,怎么会一样呢?”白桢似是听到了笑话,“我听过很多人都说,与我一样,可到最后,又有几个人能似我一般。”
他们不过都是些被蒙蔽的,到了最后也还在为自己找借口,为自己脱罪。
“陈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脱罪,可你却不知道该如何做,毕竟与你同谋之人早就已经将你放弃了。”
白桢脸上还是挂着那副笑脸,本就是十八岁鹿妖,现在如何看也还是小孩,可她的所作所为却是步步为营,事事算计。
“你是不是很后悔,后悔当初为何要与邪魔做交易,为何不将一切做得更干净,让所有人都察觉不出来。”
陈莞又缩回去了,脸埋在臂弯内对着墙面,一言不发。
白桢继续说道,“陈道友,我通常在偷完东西之后,会在当事人眼前晃一晃,探探消息。”
她歪着头笑道,一副真心实意关心陈莞的模样,“不如陈道友试试看呢,说不定有用。”
白桢不再多说,江杞也收起纸笔,她朝江杞手上的卷册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记下来。
待两人离开镇玄殿,江杞才问,“你怎么敢保证他一定会来找陈莞。”
白桢敛去方才给陈莞提建议时的缓和了脸色,此刻没什么表情,眼眸里尽显淡漠,“他很着急啊。以前我偷东西的时候,主人家放出消息之时,我比谁都紧张。”
现在看来,霍斩邪的心境应该是差不多的。
更何况他还是统捕,位居执法司高位,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他,他估计头疼得睡不着觉了。
白桢伸了个懒腰,脚步放缓等着江杞跟上她。
江杞问:“现在?”
白桢能停下来等他,必然是有需要他的地方。
白桢点点头,“现在呀,我们去拜访拜访霍统捕如何?”
她是已经将他当做工具使用了,记录卷册需要他,御剑飞行走近路也需要他。
“你不能仗着你现在是虚弱不能使用灵力,来使唤我。”
江杞的反驳没什么效果和用处,话虽这么说,溯尘剑已经唤出来了。
白桢失望地摇头,“好吧,我以为江巡界医者仁心,对于我这样的病人,能心软呢。”
白桢也不管江杞就同不同意,自己就踩上了剑身,“不过,江巡界心口不一可不大好。”
“话太多,等下把你扔下去。”
扔下去,那可不大可能,先前白桢没底,现在溯尘剑听谁的还能与其说道说道。
江杞化出一本卷册,是方才记下的,“方才记下的另一个版本,我想你应该能用到。”
白桢接过后翻开看了几眼,“江巡界不愧是执法司的老人,记下的案情都比一般人清晰,字也好看。”
“你字太丑,多练练。”
“……不用了。”
白桢字丑?
能看过去便好,毕竟活了那么些年,能活着已然是最好,哪里来的什么时间练字。
画符她倒是画得不错,许是符印弯弯绕绕,写字方正倒不大好控制了。
“温如玉说,等你醒来了便好好练字。”
“好嘞!”既然温姐姐说的,自然就好好听。
彼时,缉妖殿除去外派的同僚,殿内就坐着霍斩邪与含萤。
霍斩邪神色凝重对着一桌子书案,含萤也坐在一旁。白桢四处张望,没看见云启的身影。
不应该啊,云启不是时时刻刻都念叨着要见师父的,怎么自家师父出关了反而不粘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