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尊心受挫,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惩罚。
白桢撇了撇嘴,“许是他做了负心汉,苍梧不是都流行看星星许愿嘛,星星听到了谁的诅咒,万星枢塔作为连接星河低地的媒介,顺手帮许愿之人实现愿望也未尝不可。”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白桢是不可能说实话的。
霍斩邪又伏在案前。
含萤也坐下来。
两人当是又有事要忙。
白桢与江杞正准备要离开,邢无量的声音就从殿门传来。
“醒来了就到处乱跑。”
白桢这下瞬间往含萤身后缩,这该死的上级压迫感。
邢无量手上没拿律尺,那便不是来算账的,白桢松了一口气。
“行了,我不是来算账的。”邢无量看着缩在含萤的身后的白桢就觉得好笑,“宗门大比之后,执法司就没什么大任务了,霍统捕自请留任执法司,我们休假五天。”
一听到休假,白桢瞬间什么都不怕了,她立刻凑上前,确认道:“真的假的,别像之前那样,在去监督灵宠灵兽跳舞也算休假。”
邢无量就知道白桢会怀疑,手里早就拿出了顾长庚的批条,“执法司司长亲笔,可信度高不高。”
白桢拼命点头。
邢无量对着霍斩邪道:“执法司就先交给你和含萤。”
这么说来,铁浮屠也休假?
白桢:“镇执也休假。”
“他是个例外,他不休假也不出任务,就只是待在镇玄殿内,不走动不交友。”
江杞补充道:“问过了,镇执说不去。”
又怕吓到人啊。
白桢回想起铁浮屠浑身上下的铁链,归泽当时说的是多半是惩罚至此,北寒渊这地方白桢都还没去,眼下自己灵力用不了,去了也无用。
“我们去哪啊,刑主判?”
邢无量和江杞朝着霍斩邪和含萤颔首告辞,踩着灵力带起白桢就往外飞去。
“自然是温主事的家。”
嗷,白桢想起来了,她可没少翻墙进入温姐姐家里躲雨找吃的。
温家距离执法司距离较远,三人在空中飞着,邢无量一人独领在前。
白桢觉得此情此景甚是熟悉,不出意外的话是要出意外了。
江杞:“你将陈莞变成这副模样,就是为了引霍斩邪动手?”
他忽而觉得白桢甚是大胆,算计之术竟然能算计在比她高了很多阶位的霍斩邪头上。
江杞在前,白桢在后,她歪头方便与他交流,“我可是按照白泽的吩咐做事呢。”
面对江杞的询问,只要是白桢不好回答的,必然就会搬出白泽。
“陈莞变成这副鬼样子也是你干的。”江杞早就笃定了白桢能做出来这些事,毕竟于符修而言,这些聚灵吸灵的阵法见过便能立刻化为己用。
白桢也不逃避,“是呀,我觉得陈莞盗取他人灵力这事,江巡界应该也是知道的,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行。”
白桢昏迷那几日,太清宗和云渺宗的前来看望,当时江杞就察觉到苏檀的灵力有了提升和转变,但却没有境界的变化,想来应该就是陈莞窃取的灵力气运归还。
江杞:“他打人一巴掌,人还他一巴掌,不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白桢还以为江杞是来兴师问罪的,结果是嫌弃白桢的处理方式不够狠。
“还不够狠啊,陈莞这一类人对于自尊心最是看重,他目前的鬼样子,已经能让他没脸见人。”
此刻想起来镇玄殿二层的陈莞,除了缩着就是缩着,别的什么都不做。
诶,这样一来,自尊心受挫在哪里,旁人的目光不就都没了用处。
白桢恍然大悟:“我应该让他游街示众才对!”
话本里都写着的,犯人赴刑场时,需要穿过大街,街边聚集民众,扔菜叶的扔鸡蛋的……
不过一会儿,白桢又再次恍然大悟起来,“霍斩邪岂不是马上就要除掉他了,不划算啊,一点都不划算。”
江杞点头,“是啊,你现在才反应过来。”
他说着,又摇了摇头,算计人心,算着算着,还是手下留情了。
白桢转念又想,江杞这位三万岁的老人家,做起事的想法比白桢还邪恶,果然选择待在巡界这个阶位是有迹可循的。
原来是为了方便行动啊。
“江巡界,想法邪恶,不怕执法司找上门来定下你的罪证?”
“若是能定罪就好了。”那便正名现任司长主事可以独当一面。
白桢摇摇头,不确定地又琢磨着江杞话里的意思,这话说的,好似顾司长他们十分靠不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