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桢步步向前,周身的灵光幽幽泛起,将自己护在灵力之中。符篆注入灵力,即刻朝向温夷。
温夷暗淡的眸色里藏不住贪欲,灵力化作狰狞利爪直扑白桢,身形不动半分,枯烬守生被他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白桢别冲动,他就是在等你进攻!”
归瑶也立刻捏起诀法,星盘的碎片混合一身术法却未曾滞缓,一把拉过白桢落至安全地带。
白桢:“多谢。”
归瑶:“你太鲁莽了,他可是渡劫境界,纵使江杞也来了,也打不过。”
温夷听了这话,掌心中的灵力轻压下了些许,对着白桢说道:“璇玑阁的小姑娘,比你会说话。”
白桢懒得回答,左手祭出青圭笔,“四缚灵,七缚道,束!”
青光凝成符印,直击温夷而去。
“什么叫江杞来了也打不过?我们很需要他?”
“若是江杞有用,他也不至于会被陈莞困在,迟迟不来,更不会看不出温夷是陈莞假扮的。”
白桢又是扔出去一道锁灵符。
温夷见状,当即舍去枯烬守生,周身的灵力在瞬间充斥着邪气,裹挟着院中修士的傀儡术力,击碎白桢的七缚符印,却不料被她后续扔来的锁灵符命中。
“区区金丹,也敢跟我叫嚣。”
“那又如何。”白桢的袖袍灵光震出,数道符篆凌空飞出,青光灵符层层叠叠,化作一道道结界拦在身前。
归瑶顺势掐诀,星盘碎片朝着温夷层层袭去。
枯烬守生的青灵也朝着温夷而去。
符篆变幻无穷,灵光纵横交错,与温夷的邪气轰然相撞。
巨响震彻整座灵堂,气浪卷着碎屑四下翻飞。
温夷终究是渡劫之境,灵力袭来之时,不过轻轻挥手,便毫发无伤,“木元之力和本源清气,这一趟,我只赚不亏。”
温夷的邪力撕裂灵力屏障,三人身形踉跄的后退半步。
他似是将目标放在了白桢身上,她的肩头被邪气扫中,衣袍裂开一道口子,气息稍显紊乱。
白桢低声说道:“归瑶,你能算到什么时候天序雷劫什么时候降下吗?”
她虽能引动星河,却不能精细算出来临时间。
归瑶抬头看了天色,“快了,不会超过一盏茶时间。”
那便撑住一盏茶。
白桢掌心的青圭再次凝聚出青光,灵光交织间,凝蓄而成的符纹阵法将温夷罩于其内。
温夷冷笑:“布阵吗,我可是很擅长的。”
话落,邪气混沌而起,将白桢布下的青色灵光以相同的符印纹路将其压下,他也不管院中的傀儡能不能承受得住巨大的吸引力,毫不犹豫的开启阵法。
“阵起!”温夷张开手,邪气顺着掌心自地上而起,沿着灵堂的房梁又落在院中跪着的修士身上。
“你害死弟子,供自己抵御雷劫和提升修为,死去的弟子就在册内记上殒命,能制成傀儡的就为你所用,你可是竹隐门的掌门!”归瑶掐诀起阵,将三人都环绕其中。
白桢的视线短暂落在归瑶身上,终究还是见的世面少了不是,温夷的做法白桢可是见过不少了,以至于现在都不会产生什么情绪波动。
归瑶在璇玑阁饱读诗书,仁义道德刻在自己行事之中,她根据星象的指引来道竹隐门,蹲守三天,只当是竹隐门内的弟子有问题,如何都不曾想过,是掌门为了一己之私对弟子痛下杀手。
“修道者,应当先修身养性,你可是掌门,是一众弟子的标杆。”
温夷的邪气冲击归瑶阵起而开的屏障,“都是无用之物,只要我将苍梧内的修士灵力都为己所用,那么整个苍梧的标杆都会是我。”
“呸,想得倒挺美。”枯烬守生的灵气再次朝着温夷打去。
温夷抬手抵挡,视线聚焦之时,青霜剑直击面门,来不及躲闪,生生被青霜穿透了头颅。
三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温夷眉心裂开的伤口便在下一瞬愈合。
白桢:“你偷了谁的灵力?”
自主愈合的能力,非常人可有,除非……白泽的护灵和疗生。
温夷:“木灵根的杀心这么重,如何承载疗愈众生之力,自然要为我所用。”
青霜剑绕了一圈灵堂飞回白桢掌心。
“你偷我的灵力。”
青霜剑身霜华一瞬覆盖,方才击中温夷的眉心处也泛起了淡淡的霜华。
“你的体内有一股神力,凌驾于苍梧灵界之上的神力,正和我意。”渡劫境界的实力不是三人所能及的,温夷先前不过陪着三人打打玩闹,现在该动真格。
邪气轻而易举击碎归瑶的防御屏障,璇玑阁本就只是观星为主,不曾深入学习进攻之术,归瑶的术法也是防御的多。
奈何渡劫境界实在太过强悍,又吸食了一众前来吊念的修士灵力,此刻的温夷,怕是天序雷劫降下,也能靠蛮横的灵力抵挡住。
邪力打散三人,归瑶和枯烬守生被粘在柱子上动弹不得。
温夷走向白桢,“白桢,我念你还是个孩子,陪你玩一玩。”
邪气顺着他的手心,将选中的傀儡修士也都吸了个干净。
“看得出来,你知道些很重要的东西,可惜太过聪明的人都死得早。”
邪气化作风刃,朝着白桢打去。
青霜剑剑气劈开,白桢旋身起跳落在空挡的院子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