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着温掌门的话说,活得久就是笨,那么温掌门可是能在苍梧灵界里拔得头筹。”
邪气再一次朝着白桢袭去,白桢侧身避开,却斩断了她的银发。
“小孩子,就是不会说话,执法司往日里都不教念书的。”温夷跨步离开灵堂,来到院中,“没关系,等我将你带回执法司,执法司便只能由我接管。”
“你,拿我做要挟接管执法司?”白桢怀疑自己听错了。
温夷:“谁都看得出来白勘吏在执法司内地位不低。”
“呸!你也配!”枯烬守生被邪气困锁,嘴也没闲下来。
“聒噪。”邪气将黏在墙上的二人眼睛蒙住耳朵堵住。
枯烬守生眼前一黑,眼前就只剩下一片混沌。归瑶本来只是尝试挣脱,却被枯烬守生牵扯,眼前一道混沌的黑,耳朵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到。
白桢见状,丝毫不慌:“温掌门执法司的司长,你可知是谁?”
“顾长庚。”温夷只当是小孩子的挣扎。
白桢摇头,“不对,他是副司长。”
“你说的是那位死了不知道多久的白泽?”温夷显然没把白泽放在眼里,“白泽,几千年才出现一次,百年后又继续销声匿迹,不只是躲在何处。”
青霜剑凝蓄灵力,霜华流转间竟然泛出点点雷电之力。
“她从来都不躲,素来直接找人索命。”
地面原先被温夷的邪气覆盖的阵符印记瞬间泛出紫光,天空之中星河流转,天边泛起霞光之时,竹隐门的上空还是漆黑一片,乌黑的紫云电闪雷鸣。
“鄙人不才,在上界之时,若有人违反天道规律,必当抽离神魂,毁其根骨,永世不入轮回。”
随着白桢的话,地面符印与天空中的雷电相呼应。
“天序雷劫,温掌门最害怕了,如此,我便给其加个码。”
劫云欺压,直至笼罩整个竹隐门。
雷云密布,温夷此刻想跑,却已经被白桢布下的阵法困死在原地。
“你就是那躲藏的白泽,”温夷自知躲不过,便运起混杂的灵力邪气,将自己牢牢护住,“你就不怕自己也死在其中。”
白桢摇头,“苏家你知道吗?他们当年就是这么死在我的计划之下的。”
她抬头,凝望头顶翻滚的紫雷劫云,“更何况,辱骂天律的是你,活过千岁的也是你,祸乱苍梧的是你,天序雷劫只劈你。”
一声震天惊雷炸响。
积攒许久的第一道天序紫雷,自天穹坠落,刺眼的紫色雷光带着天道的杀伐之力,精准锁定阵中的温夷。
温夷周身的邪力暴涨,无数掠夺他人而来的修士灵力,硬抗这道雷劫。
紫雷落地的刹那,巨响再次炸开,霸道的雷力碾碎外层邪力,邪力遇雷即散。
白桢一道瞬移符,趁机移至被困着的枯烬守生和归瑶身边,温夷的邪力在雷击之下消散,原本困住二人的邪气也都松散开。
二人落在地上,将钻入眼睛耳朵里的邪气逼出。
温夷浑身经脉刺痛,强行凝聚的护体灵力寸寸崩裂,嘴角瞬间溢出黑血。
“怎么会?”
“怎么不会自愈?”白桢冷笑,“当然不会,真以为我傻啊,把自己的灵力给你。”
嘴上对天律大不敬,行动上还私吞天律神力,天序雷劫势必会帮天律出气。
温夷自愈的神力在天序雷劫面前,被死死压制。
白桢立在雷光之外:“不过是偷了点别人的东西,就当成自己的了?上一个想窃取我灵力的人,已经在雷劫之下灰飞烟灭。”
第二道,第三道紫雷接踵而至,一道比一道狂暴,一道比一道凛冽,漫天紫雷反复轰击温夷,阵法将紫雷禁锢,劈下的雷电无法散开反而一遍又一遍窜入温夷的躯体,半分威力不外泄,不给他喘息逃窜之机。
“我乃竹隐门掌门,苍梧顶尖修士,天道无权罚我。”
温夷状若疯魔,强忍剧痛,想要冲破阵法禁锢击杀白桢。
邪力撞上紫光阵壁,直接反弹撕碎,反噬自身。
又是一道万丈紫雷轰然坠落,精准劈在他的丹田之上。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温夷苦修千年的渡劫道基彻底崩碎。
丹田废损,道基尽毁,修为尽散。
他脱力跪倒在地,面向灵堂的三人。
漫天劫云稍稍停滞,雷光渐缓,却始终未曾散去,依旧笼罩着竹隐门,天光微亮。
温夷抬着头:“金丹碎裂,我一样可以起阵聚灵为我所用!”
正在此时,一道冰冷的剑刃刺入他的心口。
剑柄上是一只干瘦的手,“师父,棺材都准备好了,没人躺可不行,做徒弟的送送你。”
鲜血流淌一地。
“师父你真该死。”
最后一道凝练至极的紫金雷光缓缓成型,雷电之力倾泻而下,顺着温夷残破的灵台灌入四肢百骸,顺着剑柄一道流入陈莞的躯体之中。
骨骼碎裂,躯体无灵力依仗,二人瞬间被雷电吞没。
劫云消散,天光正亮,此刻的竹隐门除了他们再无其他人。
“前来悼念的修为不高的修士也都变成了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