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烬守生:“温夷打的一手好算盘。”
将有情有谊之人全都变成了自己的养料。
阵法灵力回收,白桢看向姗姗来迟的江杞。
“江巡界比我想得要慢。”
距离枯烬守生发出灵光之时过去了许久。
陈莞变成干尸也是难缠,江杞废了好些嘴皮子功夫才将他人带过来,只不过没想到陈莞回到灵堂竟然是为了手刃仇人。
竹隐门陷入混乱,此刻枯烬守生自然而然地接手了司长的职务,先是给执法司发了讯息,而后再着手处理了现状。
天光大盛,归瑶转头便说着告辞。
执法司也不拦着。
白桢叫了江杞一声:“江杞,我有话问你。”
难得见到白桢单独找他一次,往日里都是江杞亲自去找的白桢。
二人避开了人群,江杞几乎是本能布下结界。
白桢:“温如玉和温夷的关系,你知道?”
他点头:“不难猜,苍梧之下同姓之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血缘关系,更何况是温家这样的世家大族。”
他说着,又觉得不对劲,白桢问了便不是小事,便皱着眉说道:“你怀疑温如玉与温夷?”
“些许怀疑。”白桢不是能轻易相信旁人的,哪怕是温如玉温家给了她几餐饭食、明辨碎片出现的幻影,这些都还不足以让她相信旁人。
“白泽怀疑,让你找证据?”
“是。”
江杞很意外,白桢竟然没否认。
“苏家很奇怪,温家也是一样的。”幻影之中被夺取天赋气运的是温如玉,而现实里却是白桢,给温家降下的福泽竟然全都落在了遮掩温夷所行之事上,“江杞,我可以相信你吗?”
一切像是被安排好了,而她只是负责循规蹈矩。
自承韵界一事后,白桢总是心事重重的模样,对外依旧是那位言语周全的白桢,可江杞看来她却已经累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江杞递出一枚安灵丹,“可以信我,白泽给我下咒,是不是能证明我是可信的。”
他递给白桢,低头便看见白桢掌心里凝结的符文。
真言契。
结成后不可说谎。
“你不要骗我。”
白桢是得多不信任旁人,才会事事都想以咒印为媒介做担保。
江杞想都没想,掌心摁上,咒印结成。
“我不会骗你的,白泽。”
“行。”咒印映入二人掌心,白桢收回手,“温如玉应当可信,苏家的所作所为,你可还有记忆?”
白桢现在并没有恢复前几世的记忆,她只能靠着江杞回忆。
江杞忽而笑了,果然还是如此,先谈感情再聊事情。
“苏恒是废灵根不可修行,这是苏家第一次出现这个情况,按理说,苏家家族几万年都未曾出现过此等情况,偏偏是你这一世出了一个废灵根。”
白桢:“你怀疑有人刻意不让我将天道裂缝补全?”
“魔族?”二人异口同声。
江杞:“二位魔君不就在执法司里,回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若是真能问出来就好了。”白桢想起先前探魂之时看到的景象,那俩魔君怕是只知道直愣愣的完成界主布下的任务。
“那事情可真够多的,”江杞看着眼前思考着出神的人,忽然凑近,“白桢,我问问你,这是你的第几世?”
白桢回神,忽然凑来的脸吓了她一跳,“还不知道。”
“哪一枚神魂碎片提供的转世?”
“归泽吧,我是转世,没有记忆。”想来想去也只能是归泽,就这一道碎片整日在她神识里嚷嚷。
“不骗人?”
“不骗你。”
都已经结了真言契,白桢怎么还能骗了他不成。
白桢后退一步,实在是受不了他往前凑的大脸。
江杞接着问:“归泽碎片还能改变外形吗?往前的几世,你可不是银发。”
白桢皱眉,“下咒了还记得这么清楚?”
咒术失效?
“你要不想想你下的什么咒?”江杞耐心得很,每一世与白泽相认时,他总是要说很多相同的话,乐此不疲,“第一世之时确实什么都不记得,到后来我就强迫着自己记下了一些。”
白桢想起做的那个梦,“溯灵咒啊,忘记关键,记着没用的。”
“我记下的在你看来算没用。”
“算你厉害。”
溯灵咒溯尘剑,白泽真是什么好东西都给了他,嗷,还有名字也是白泽取的。
江杞又凑近了几分:“还有你的眼睛,之前可都是金色。”
白桢:“我换换风格怎么了,总是一样怎么行,万一仇家找上门我如何躲?”
金瞳多显眼啊。异色瞳显得特殊一些,于白桢而言更是好伪装。
江杞点头,又道:“白桢,这一世见的第一面,你说我是活了三万年的废物,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