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好意思提,白桢都快忘记了江杞那日还把她绑树上引诱恶妖的事。
“算账么?江杞,你还把我绑树上当饵。”
江杞:“那便算扯平。往前数,你给我下咒怎么说?”
“我没印象。”
“青冥村你做的梦,别说忘记了。”
白桢当然没忘,“我看你挺乐意。”
“你没给我反抗的机会。”
“我送了你剑。”白桢指着江杞掌心溯尘剑的印记,印记还配合着闪了两下。
“还你了。”
“行啊。”
白桢这话刚说完,溯尘剑立刻就不听江杞使唤的飞出来落在白桢身前,一副要跟着她走的模样。
这下,江杞怎么说都不对劲,果然啊没有足够的把握还是不要随意答应人。
“江杞,三万年你还养不熟一柄剑?”白桢点了剑柄两下,溯尘剑乖乖飞回江杞掌心里,又变回那枚亮闪的印记。
见江杞不说话,白桢双手环胸,问道:“江巡界,方才你审问我,现在我审审你。”
“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温夷能活九千多岁,江杞你给的药不少啊。”
真是舍得,续命抗击天序雷劫的丹药何其珍贵,江杞说给便给了。
“天序雷劫之下可活,本就违反天道规则秩序,若执掌天道规则的白泽天律有所察觉,会不会找到我算账?”
江杞说着上前一步,将方才白桢拉开的距离缩短。
白桢:“比起我先来算账,有人先把我绑树上了。”
“我错了,看在我三万年困于苍梧无法飞升的份上,原谅我?”
白桢挥手撤掉结界,“你这是在求原谅,还是在逼迫我原谅。”
她边说边离开。
此时枯烬守生已经清点完毕,对着白桢说道:“整个竹隐门上下,已经都变成了傀儡。”
真狠的心,都是自己手底下的弟子竟然也下得去手。
“司长没来?”
“司长说刑主判来,他还有事。”
有什么事,能有什么事。
白桢运起灵力御剑飞行,“我先回执法司,此地交给你和江杞。”
就算是顾长庚有天大的事也不能比白桢手里的事大。
枯烬守生听了白桢的话,回头找江杞,就看见江杞同样运起灵力往执法司方向飞。
“此地交给你。”
枯烬守生:“……”
算了算了,打架他帮不上忙,二人谈话他也跟不上思绪,处理摊子还是可以的,一切交给他,万事事后都有他。
一青一紫两道灵力同时落在执法司肃霄殿门外,二人阔步进入带起一阵风将殿门带住关起。
顾长庚见二人风风火火来,便问:“竹隐门?”
白桢拎起桌上的茶盏先顺一口,才说道:“执法司这些年有关窃灵之事,可有相关案件处理?”
白桢难得严肃,平日里的她大多都是一副装乖的模样。
顾长庚:“有,可最终都指向浊界。”
他不是没尝试过解决,可无论从何看起,浊界于修士而言都是易进难出。
江杞:“竹隐门是苍梧的宗门,掌门就靠窃灵修炼存活,还妄图称霸苍梧,执法司才发现,苍梧之中的威望可还存在。”
顾长庚:“不复存在。”
“司长,我不相信你没察觉到,你到底在担心什么?”白桢入司不到两年都能有所察觉,顾长庚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邪魔渗入苍梧,难道执法司要错杀一百也不可放过?”顾长庚摇头,“不行的,司长留下的执法司条律,万万不可轻易杀害苍梧众生。”
白桢与江杞对视一眼。
她倒是忘记了自己定下的调律。
顾长庚:“凡事讲究证据,你们去往竹隐门遇见了才叫证据,倘若我直接去抓人,怎么可能?”
“嗷,没事了,司长身居高位有自己的顾虑,”白桢认同顾长庚的话,“不过我不是身居高位,我可以,司长到时候可要记得帮我处理好身后杂乱之事。”
白桢一来准没好事,顾长庚点头道:“别太过分就好。”
白桢又掏出一道符纸,递过去:“温夷的丑恶嘴脸,我记录下来了,免得以后有人说执法司胡乱行事。”
她顿了顿:“司长,我觉得此符可有多多使用,最好是每一位同僚都有,保护人身安全和执法公正性。”
白桢递过去符印的画法:“这个是画法,我早就准备好了,司长可以给符修同僚研究研究。”
顾长庚点头。
白桢:“邪魔渗入苍梧,各宗,包括司内都可能有内鬼,司长不如想个法子让大家排查一下?”
顾长庚点头,听着白桢安排。
白桢也不多说什么,溜烟儿便走,江杞也一道离开,来时一言不发,走时一句话未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