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同上了灵舟。
云启这厮非要跟来。
在白桢耳边叽叽喳喳一路。
“听说你把竹隐门掌门劈死了?”
“你怎么做到的,在秘境里也能唤雷,在竹隐门面对渡劫期的老头也能轻易斩杀,你到底是什么妖变的?”
白桢侧过身去,捂住右耳。
云启当然不能放过她,自白桢从竹隐门回来,他便想着去说道说道,师父却说江杞日日都在白桢住处里盯着她练字,云启当即就怂了。
好不容易从觉灵城回来,他可不想江杞一个不高兴又将他再次打发去一趟。
这不,听说白桢又被外派了,他立刻跟过来打算见见世面。
白桢捂着耳朵回答:“鹿妖。”
云启接着问:“你是怎么引雷的?教教我呗!”
白桢:“对于阵修来说,引雷很难?”
云启摇头:“不难,只不过我不大清楚你怎么引来的天序雷劫诶,那可是天序雷劫,劈了江杞那么多次的天序雷劫。”
白桢默默捂上另一只耳朵:“嗯。”
“你怎么察觉到温夷有问题的?还有陈莞,你怎么看出来他假扮的温夷?”云启扒开白桢的手,让她被迫承受,“你知不知道外边把你传得多神乎?”
总算说到白桢感兴趣的点了。
“怎么说?”
云启:“说你,偷盗行却被骗入苏家,结果苏家惨遭灭门又变孤儿甚是可怜。十七岁入职执法司,被三万岁的老头子亲自教导,生活苦不堪言。可偏偏天赋极高,灵根天品,修炼速度快得出奇,破案也是不走寻常路,与祥瑞一般。”
“然后呢?”
云启:“你这个小骗子还挺适合执法司的!”
白桢:“……说到底还是没有排除偷盗行骗四字。”
她将耳朵重新捂上。
云启又开始叽叽喳喳:“白桢,你可真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你知不知道?十七岁金丹初期是什么概念,十八岁单杀渡劫期修士什么概念,你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
祥瑞,神,刚刚好啊,白泽全占了。
白桢:“不是我杀的,是天序雷劫劈残的,陈莞亲手捅死的。”
云启:“那也得你创造条件啊,是不是?”
“白桢,你就是我修道路上的榜样,执法司的主心骨、领头羊!”
这话可说不得,白桢是万万不敢承认的。
于是她走开几步,说道:“江杞。”
江杞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忽然出现:“我在。”
白桢指着张开双手比划的云启:“他说你是三万岁的老头子。”
云启当场僵住,“……我没有。”
“……被三万岁的老头子亲自教导,生活苦不堪言。”
云启看向声音出来的方向,白桢手里的符纸恰好燃尽。
云启:“不是我说的!”
江杞:“声音都是你的,执法司条例第四条,背。”
“不可妄议他人。”
江杞:“抄五百遍。”
云启泄气,出来一趟也逃不过,“是,我知道错了。”
江杞:“我亲自盯着你。”
二人去往灵舱之中。
此时温如玉在前头掌舵。
白桢走过去。
“温姐姐,怎么心事重重的?”
温如玉叹出一口气,“你这么聪明,应该也能猜到。”
舟下云海翻涌。
温如玉似是将心绪整理了很久,才道:“温夷是我的族人,得往上数好几辈吧,像是温家子弟修炼道路上的明灯。”
只不过这盏灯是靠燃烧他人而照亮的前路。
“温姐姐是在惋惜,还是在心痛?”
温如玉听了摇头,“都不是,是想不通。”
“他所行之事按照律法也当被处死,可那些竹隐门的修士何其无辜。”
竹隐门的创立,一开始便是供天赋不够三大宗门的弟子修炼的,可掌门却不是真心的,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白桢:“天序雷劫劈下之时,他说他不愿意飞升,要在苍梧之内做到所有人都可望而不可及。”
“若真如了他的愿,苍梧就会成为第二个承韵界。”
“温夷死于雷劫,是因为他熬不过去。”温如玉侧头去看白桢,“竹隐门掌门窃取修士天赋灵韵供自己修炼,实在邪修所为,不符合苍梧条例,天序雷劫降下惩罚,被弟子一击毙命。”
白桢歪头笑了笑:“温姐姐,恶人有天惩处,执法司乃是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