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杞回答:“一半一半,都是些灵力异常的,应当还没有达到失智。”
纪聆:“无用之功。”
白桢:“那就说明可信度还不够高,明日继续。”
纪聆发现白桢当真是不会听别人说的话。
白桢伸手让她忍住自己心里说的话,“纪巡使,我帮你夺得了人群之中的信任,又顺带进行中的找出失智妖族,如何说,我都是你的恩人,你可别自己上桌了就把厨子踹下去。”
想来跟纪聆好好说话是不管用的,白桢决定采取自己最擅长的威胁策略。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不管纪聆今日在人群的簇拥之中是否自愿,但夺得好处就是占了优势。
一瞬间,纪聆掌心凝起灵力,片片花瓣飞落,似是利刃一般。
白桢:“纪聆,我劝你三思而后行,你只是妖王身前的红人,而我是执法司司长各殿主事亲挑的继承者,你若是杀了我,多少命都不够你换。”
纪聆掌心灵力未衰,“就算杀了,你也不过一只缺了神魂的小妖,司长又能将我如何?”
白桢笑了笑,“温姐姐作个证,司长做不出的事,江巡界未必做不得。”
这句话点醒了纪聆,江杞虽然只是一个巡界的职位,但却是与白泽一同创建执法司的人,他的话语权比任何人都大。如今江杞又事事偏袒白桢,二人如同知己一般,她比不过。
“是吧,江巡界?”
江杞:“如你所愿。”
纪聆无话可说,到底还是白桢拿捏心思更胜一筹。
场面一顿僵持,直到木屋上空传来了一道灵符。
纪聆收回灵力,抬手接过:花妖巡使纪聆,我知你所作所为,带上今日银发的鹿妖,速来殿内。
众人看着灵符上浮动的字印,这才反应过来白桢大张旗鼓的义诊是为了什么。
纪聆:“你从什么时候打算好的?”
白桢:“就刚才。”
妖界出事,她需得确定族长究竟是站向那一边的人。
在妖市义诊,百年难得一见,加上白桢将此事闹大,江杞的紫雷之力也随之显现。
倘若族长起了杀意,他不敢惹神级紫雷,亦不敢让才治好的病患死于非命,与纪聆时刻待在一处的温如玉也不是他的选择,自然白桢便成了那一个活靶子。
纪聆:“怎么可能?”
白桢究竟将步数算到了何处,才能撬动族长关注。
“你到底是谁?”纪聆紧紧盯着她。
白桢被风吹乱的银发稍微整理,“我就是一位为了给兄长治病的小鹿妖啊。”
说着,她上前几步,挽住纪聆的手,“阿聆姐姐,族长不是要我们去找他嘛,走吧。”
纪聆在原地不肯动,她想不出来白桢想做什么。
白桢叹气,一张瞬移符纸捏紧,“算了,告诉我一个方向吧。”
等白桢走后,云启才问道:“她什么脑子?”
温如玉:“许是天鉴楼的书比较丰富吧。”
云启看向江杞,“江巡界,你见多识广,你说说。”
江杞:“鹿脑。”
云启挠头,“是吗,鹿妖的脑子比一般的人脑好用?难道真的是偷盗行骗十七年骗来的?”
江杞:“多吃核桃。”
“江杞,江杞。”
“什么?”江杞恍惚听到了白桢在喊他,朝着四处望去,却也没见人影。
他当真是疯了,竟然幻听。
“没疯,好得很呢,”白桢踩着纪聆的花瓣飞往妖王殿,“瞬移错方向了,纪聆正带着我往另一边赶。”
江杞这才感受到神识之中忽然出现的符纹印记,是那日真言咒术的模样。
“你将真言咒术改良了。”
白桢挠头:“也不算改良,就是添了几笔,能与你神识传音。”
“那你岂不是可以窥探我的思绪?”
白桢摇头:“放心吧,江杞,我没你那癖好,需要的时候敲一敲你。嗷,当然,你需要的时候也可以敲一敲我。”
“妖王非要见我,不会是想杀我吧?”
江杞:“纵观所有人,就你最好欺负。”
白桢心里冷笑,可惜了,她偏偏是那个最不可控的变数。
“你也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妖王 应当也没那么聪明。
白桢低头看向妖市的那颗无相古木,忽然抱住纪聆,“阿聆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到啊,我怕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