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桢果真是很会装乖的，在木屋时，她分明想将纪聆捉弄于手心内。这下到了妖王殿，倒学会装乖示弱。

二人落在殿外，此时引导接见的小妖已经在外头候着。

白桢低声说道：“阿聆姐姐，莫要说漏了话语，我现在只是一位普通小鹿妖，兄长的病刚好没多久。”

纪聆点头，她倒想看看白桢在妖王前能装多久。

入殿内，妖王似是劳心过度，揉着眉心，两人进来了都未曾抬眼。

“纪聆，失智妖族吃人一事，可有进展？”

纪聆摇头，“属下无力，并无进展。”

白桢嗅气味，妖王竟然是一只狐狸，不过只是七尾。

妖王：“风云榜上的妖修进来也有不少失智的，怕是刻意为之。”

纪聆不语，只能再鞠一躬。

白桢：好浓厚的阶级意味。

妖王抬头将视线落在了白桢身上，问道：“就是你这只鹿妖获救的？”

白桢恭敬纠正道：“是我的兄长。”

“你一个妖族，认人族做兄长？”

白桢：“人与妖有什么不同吗？在我看来并无。”

妖王似是不屑于在白桢身上浪费口舌，便又转而对纪聆说道：“此番义诊，纪巡使名声大涨，不知道接下来可有什么对策？”

纪聆：“自然是认真查案，查清楚妖族失智一事，免去更多人受伤。”

妖王：“人与妖，天生便是不同的，还请纪巡使多多操劳。”

他说着，叹了口气，似是积压了很久的怨气，“大祭司也在查这件事。”

纪聆：“是。今日义诊，已经能排查一部分，不多时便会有结果，还请王上宽心。大祭司位于风云榜第三，能出手所有问题自然都能迎刃而解。”

一来一回下来，白桢实在不知道她到这里要干些什么。

她多余。

妖王看了白桢一眼，继而身边的纪聆也看向她。

嗯，她多余。

“王上有事与纪巡使细聊，那我先退出殿外等候。”

太奇怪了，白桢莫名来莫名走，现在独自在殿外吹冷风。

她坐在长廊下的水边，手里不知将这些长势正好的野草摘除了多少。

妖王看着不是很欢迎她的意思，她是不速之客？

那叫来纪聆和她的究竟是谁？

妖修吃人，莫不是又是承韵界一般的做派，献祭么，本源不异常才怪。

“白桢，大祭司有请。”

白桢挑眉：“大祭司，请我？”

说着，她敲了敲神识里的印记，“江杞，有人找上门了，你那边多注意。”

“嗯，万事小心。”

前来引荐的小妖点头，“大祭司今日操劳过度，听说妖市义诊，您是第一位接受诊治的，想问问你情况。”

敢情是大祭司找的她。

“带路吧。”

一路往西，路上越来越暗。

大祭司都喜欢阴间。

“小妖，妖界的风云榜是何物？”

小妖答道：“妖界战力排行榜，强者在前。”

“那岂不是大妖都在前。”

小妖摇头，“万妖渊近三万年未开启结界了，普通小妖进不去，故而并不参与排行。”

他说完，停下脚步，微微躬身，“大祭司就在里面，进去便好。”

白桢：“多谢。”

神神秘秘的，接见的位置还关着门。

白桢轻轻推开殿门，殿内并未点灯，只凭几扇高窗漏进几缕稀薄的星光，一丝若有若无的妖力缠绕住白桢的躯体，似是在掂量。

殿中主位上倚靠着一道身影，那人闻声抬眸，一抬手，殿内的烛火瞬间亮起来。

“坐。”

白桢依言走到殿中侧位坐下，姿态依旧是那副温顺的小妖模样。

周身妖力绵密如海，能稳居风云榜第三，实力定然深不可测，现下她还是乖乖的，不要惹事才好。

“你就是今日义诊时的那只鹿妖。”大祭司开口，视线就落在她身上，细细扫过她的周身，“听闻你兄长染了怪病，恰好撞上了纪巡使的义诊？”

“回祭祀，正是。”白桢点点头，“兄长病逝反复，我一介弱小妖族，束手无策，幸遇纪巡使，兄长才得活命。”

“幸遇？”大祭司轻笑一声，“就怕是别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