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也开始逃避了?”
白桢的心绪似是什么都不能侵入,仿佛道心破碎的不是她,破庙外围剿的也不是她,将自己从一切抽离。
“现在?”她皱了眉,一片漠然的眼眸里终于多出了一丝人性,“以前的我不是?”
杜青黛想起上一世的白桢,摇头道:“不是,你的上一世敢爱敢恨。”
“那便是报复,报复我所遭受的一切。”白桢朝她笑了笑,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善解人意周旋人性都是她装出来的,“我道心破碎,距离现在多久?”
杜青黛:“万年多吧,很远。”
白桢点点头,“知道了。”
随后她不打算将仅有的思绪放在自己身上,上一世的自己给现在的自己铺路,她就该好好利用。
“太初真髓,在哪?”
杜青黛阴风裹着一个玉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不断缓慢搏动的浑圆光核,灰白朦胧的元炁,似水似气,不会滴落也不会散开。
杜青黛递过来,“从你脊背之后取出来的。”
白桢接过,收回储物戒里,“你可知道,我为何会找到你?”
杜青黛摇了摇头,“那日你来,威胁我帮你。”
白桢又问:“救雨师妾的不是你?”
九尾狐狸是最后一位献祭补全天道的是三万年前,可杜青黛确实一万多年前才出生,雨师妾不会是她所救。
可为何雨师妾的眼里,救人的是她,还是承袭毒蛊之术而活。
杜青黛:“我就她那日,她的确快死了,灵力紊乱,神识混杂,保不齐是记忆出现了问题。”
“对于病人,她没有亲人朋友,她心中所念就只有好友九尾,于她而言,会不会是一件好事。”
她不能再介入他人因果,就是因为杀了人,因果混乱才沦落到如今的。
雨师妾已经是死尸,却还是能占有宗门大比的名额
白桢:“你杀过白泽,所以冥界不收你。”
白泽给江杞下咒,不能飞升也不能死入冥界,青冥村中想起的记忆应当是第一世,承袭护灵,在咒术的作用下,江杞亲手杀了白泽,咒术启动。
恰巧,杜青黛也杀了白泽,所以,她不能进入冥界轮回是因为咒术的影响,被误判,并不是因为毒蛊之术让她变成死尸。
白桢坚定道:“杀过白泽的人,冥界周围环绕的冥河还有阴阳夹缝都会拒绝纳入。”
“芒萁做灯芯,可以引路,进入冥界后,判官就会帮你查清身份,给你登记,等待轮回。”
杜青黛:“如此便好。”
白桢竟然已经将事情算计到了此地。
“想太多会累的。”杜青黛在见到白桢之时,学着她的样子威胁眼前的人,将事情事事算计好,一一应对,她都觉得累 。
枯瘦的手指轻轻拍了拍白桢的肩。
“别把自己逼得太紧,该笑就笑,该哭就哭。”
白桢浅浅笑了一下:“不能哭呢,婆婆。”
说着,她指了指天,“一哭他就打雷下雨下雪,遭罪的是别人。”
杜青黛:“你可真厉害,元婴境界还能控制天序。”
谈及元婴,她想起江杞那厮也是个三万年的元婴。
“不打算让他晋升晋升?”
白桢疑惑道:“晋升?”
“一个三万岁的元婴叫我婆婆,把我叫老了。”杜青黛摆了摆手指,“我杜青黛将毒蛊之术灵毒草药尽数传授完毕,现在只需将芒萁制成灯芯,便可换个身份继续活着!”
杜青黛说到底死了的时候也不过是个一百多岁的姑娘,若不是死尸不好保存,她现在定然是漂漂亮亮的。
白桢见状,从储物戒中掏出一颗药丸,“复颜丹,悄悄告诉你,我从医殿里偷出来的。”
就是宗门大比之时,白桢迷迷糊糊非要给医殿同僚们灵草时,趴在安芩身上,搜刮的。
“能复原几个时辰,我不大清楚,”白桢摸着自己的发丝,“不过应该提着引魂灯从阴阳夹缝里走到冥界边缘也是够的。”
杜青黛:“多谢。”
雨师妾领着秋纤去了进食。
秋纤虽然也不需要进食维持灵力了,但一连忙活了好些天,她快要收不住了,灵气也能吸一吸,不过她现在急需美食温暖自己。
雨师妾在一旁,没吃什么。倒是看着秋纤一口又一口,着实有些吓到了。
雨师妾:“你这是饿了?”
不应该啊,元婴以上就不需要吃东西了。
秋纤:“不饿,就是馋的。”
雨师妾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将自己眼前的菜肴推过去给她:“麻辣兔头,应该很入味。”
“……”秋纤听了这话,浑身一僵,“麻辣兔头!?我是兔妖啊……”
吃同族不太好吧?
雨师妾也僵住,“你是兔妖?我方才看见你的灵丝,以为你是蜘蛛。”
秋纤默默将那盘菜推远了,“灵丝是法器,入职的时候挑的。兔妖应该是体修居多,速度迅捷。”
雨师妾已经是人不人鬼不鬼很久了,丧失了活人修士辨认妖修的能力,也不具备鬼魂的灵活自由。
……不过,她当初为何要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下去?
九尾死了,她不应该也跟着去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