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
“雨师姐?”
秋纤吃饱喝足,侧头一看就看到了雨师妾发呆出神的模样,叫了两声也不应答。
见雨师妾回过神,她才道:“师姐,我吃好了,现在我们回去吧。”
白桢应该也谈的差不多了。
江杞云启那俩天赋够用也努力,学起东西来更是快。
迅速回到竹寮。
一位没见过的女子提着一盏灯走出来。
身后跟着白桢。
云启看见那人,衣服是毒婆婆的衣服,样貌却是别人的。
云启下意识就以为白桢对毒婆婆做了什么:“你把婆婆怎么了?”
白桢当即想捂起眼睛不看他。
江杞看见那张脸,唤出名字:“杜青黛。”
云启一头雾水,江杞什么时候还认识别人了。
杜青黛看向他:“还记得我。”
她回头对身后的白桢说道:“咒术似乎要失效了,小白桢。”
江杞见白桢无所谓摇头,她们俩已经将事情说开了,那他这气还该不该生?
杜青黛:“不用你杀我了,我已经死了很久了。以后也不会见到了。”
她走到江杞和云启二人身前,“我教你们的东西,好好学,不要荒废了,未入轮回之前,我入梦也是要检查的。”
她提着灯笼,对雨师妾说道:“小雨,你要跟我一起吗?”
雨师妾摇头:“我想回太清宗看看。”
已经很久都没有回去了。
她一直都在万灵蛊,很少回去。
白桢见状,画符给杜青黛换了一身衣服,“我记得杜青黛最是爱美,怎么都得穿一身漂漂亮亮的衣服,别让冥界里的鬼差笑话。”
杜青黛停下,却未回头,“我不是去比美。”
白桢:“我想让你,漂漂亮亮的走。”
“对了,有灵讯频繁扰我,都被万灵蛊外围的灵物吸了去,许是你们家里人找呢。”
杜青黛笑着:“白桢,给我的竹寮施个咒吧,我想等轮回了,如果某一天能回来看看,可不能荒废了。”
白桢应下,祭出青圭,凌空一跃至竹寮上方,俯瞰底下的一切。
青圭的灵光温柔浩荡,漫过竹寮的木梁青瓦,往日终年不散的阴冷蛊气被澄澈青光逐一拆解,细碎的光点像暮春飞絮,簌簌落在荒芜的石阶、闲置的药架、积了薄尘的石桌之上。
白桢立在半空,衣摆被清风拂得轻扬,层层固境咒稳稳覆住整座院落,锁住了满院清药香。
“咒成。”
她垂眸看向下方众人,声音清浅,不带半分波澜,“轮回辗转,岁岁无期,只要竹寮尚在,你若归来,便有栖身之处。”
杜青黛提着那盏以芒萁为芯的引魂灯,灯焰微弱坚韧,明明摇曳不定,却半点不被山间晚风撼动。
她缓缓转过身,褪去了万年枯槁死气的面容温润清丽,眉眼间是百岁少女本该有的鲜活明媚,不复往日的阴郁沧桑。
服下复颜丹的时辰刚刚好,此刻的她,是最干净最圆满的模样。
“多谢小白桢。”
她笑意浅浅,眼底盛着释然的柔光,万年苟活,步步煎熬,她终是挣脱了冥界拒收、天道遗弃的绝境,得一次堂堂正正的轮回机缘。
白桢立在空中,对还站着的人说道:“不走么,各位。”
雨师妾同各位告别,“各位,后会有期。”
一路飞回妖界。
太初真髓在手,修复妖界本源的异常应该可以解决。
一路行至妖王殿,却不见姝绥的身影。
秋纤给姝绥发了个灵讯,“她在本源处。”
浊气流转缠绕,本源的亮光裹挟着跳动,与白桢此刻悬于掌心的太初真髓,同源跳动。
整整五日,白桢他们去了万灵蛊五日,给秋纤发去的灵讯尽数折损,从未接到回复。
秋纤:“应是万灵蛊的灵物,将灵讯当做灵气吃掉了。”
秋纤交代了所有事,白桢此时举着太初真髓。
灰白朦胧的元炁轻轻震颤,隔着遥遥虚空与妖界地底深处的本源遥相呼应,细碎的流光自光核溢出,顺着风势飘向远方,微弱却执拗,一点点撕扯开笼罩妖界的沉沉浊气。
“本源动荡已久,再耗下去,灵脉会彻底崩断。”
白桢轻声开口,话音未落,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清光,直奔妖界本源。
众人紧随其后。
本源周遭浊气逐渐暴躁,缝隙之中不断溢出荒芜死寂的气息,蚕食着仅剩的生机。
“少主是九尾狐狸,修复这事,最应该少主来做。”白桢将太初真髓递给姝绥,“我们给少主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