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筝:“王管事,我们家小侯爷……”
“你放心吧,王爷已经知道了,你们家小侯爷一定会没事的。”
王成安慰了她两句,赶紧追了出去。
云筝看着大开的房门,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直呼尚书令大名,还知道尚书令与皇后娘娘的关系……
易公子的名字叫易寒,但王成对他的称呼是王爷……
王爷……
萧是国姓,而大雍中名字叫易寒的王爷,就只有——
萧、亦、寒!
是摄政王?!
云筝猛地从地上爬起,跑下楼,两人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萧亦寒一路策马来到了大理寺,跟随的侍卫亮出摄政王府的令牌,守门的官兵立即下跪让行。
大理寺卿听到通传立即整理官服出来迎接,惶恐下跪请安。
“下官参见王爷。”
一边跪,一边心里犯嘀咕,这尊煞神怎么会突然大驾光临?
萧亦寒懒得同他兜圈子,开门见山道:“镇国侯是不是在你这儿?”
“是、是,在这儿。”
大理寺卿揣摩着他的心思,小侯爷是以谋害储君的罪名进来的,摄政王可是太子的亲叔叔,难不成这尊煞神是想来给侄子报仇?
萧亦寒:“带本王过去。”
“是。”
看来真是给侄子报仇的,大理寺卿带着摄政王往关押小侯爷的地方走。
一路上,大理寺卿的嘴就没停下过。
“……这小侯爷的胆子也太大了,就算再得陛下宠爱,也不能下毒谋害太子殿下!”
“殿下可是储君,身体安危事关国本社稷,若是殿下真有个三长两短的,小侯爷这罪等同谋反!”
“当然,即便殿下没出什么事,那也是太子殿下吉人天相有神佛庇佑,同小侯爷半分关系也没有!”
王成在后面跟着,心惊胆战的,生怕王爷突然拔出剑来将这个大理寺卿砍了。
大理寺卿也很崩溃,他说了这么多,唾沫都干了,摄政王愣是一句话都不接!
大理寺卿绞尽脑汁,突然想到:“这……这小侯爷与太子殿下还有婚约在身,竟然忍心,对自己的未来夫君下此毒手!”
王成木着脸,这人是彻底没救了!
萧亦寒闻言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瞥了大理寺卿一眼:“这桩婚约不过是两人幼时陛下偶然提起,并未正式下旨赐婚,哪来的未来夫君?”
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大理寺卿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顺着脖颈没入衣襟,很痒,可他连擦都不敢擦。
“是、是是,都是下官胡言乱语,请王爷恕罪。”
萧亦寒:“大人说话可要慎重,若是再说错什么,本王不介意帮你从根源解决这个问题。”
大理寺卿腿一软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下官知错,下官知错!”
监牢也已经到了,萧亦寒抬起长腿走了进去。
刚走进来几步,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干呕。
这种味道瞬间将萧亦寒拉回了战场上,满目血红,到处都是断臂残尸,如同炼狱。
王成察觉不对:“王爷,您没事吧?”
“无事。”
萧亦寒定了定神,继续往里走。
一直走到长廊的尽头,萧亦寒才看到熟悉的身影。
简陋的监牢内,穿着单薄的小孩蜷缩着身子,侧躺在一张破烂草席上。
萧亦寒只看了一眼,心脏就仿佛针扎一样的疼。
王成赶紧上前将门锁大开。
萧亦寒走了进去,拍了拍蜷缩成一团的人儿,轻声道:“安安?”
叫了两声没得到回应,萧亦寒皱着眉,把少年翻过来抱在怀里。
借着牢里昏黄的光,一眼就看见了少年烧红的脸,他抬手碰了碰少年的额头——
这么烫?!
小侯爷素来贪凉,现在又是初夏,所以昨日云筝便没给他穿厚衣服,穿得单薄在阴冷的牢里过一晚上可不得生病,更别说小侯爷先天不足身子本来就弱。
萧亦寒冷着脸,解开披风将人裹得严严实实,再打横抱起。
“站住!”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带走朝廷重犯!”
还未走几步,值守的狱卒跑了过来,将几人拦下。
王成走过去扇了那狱卒一巴掌,将摄政王府的令牌怼到他眼前。
“混账东西,谁的驾你都敢拦,脑袋不想要了?!”
狱卒一看令牌,登时跪倒在地,哆嗦着求饶:“奴才不知王爷驾到,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萧亦寒的注意力全被怀里的小东西占据了,脚步一刻也没停:
“王成,叫范平康来一趟王府。”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