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云筝被太子府的人丢出来,直到太阳落山才转醒。
一夜里,她将巴结镇国侯府同小侯爷交好的官员家跑了个遍,可无一例外都被拒之门外,更有甚者直接将她赶了出去,连门都没让她摸着。
她家小侯爷绝对不可能下毒害太子,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陛下最宠小侯爷了,一定会给小侯爷做主的!
对,还有陛下……
第二天一早,云筝跑回侯府,一晚上的奔波折腾头发和衣裳都沾了泥沙,她也没顾上整理,让侯府家丁套了马车准备去行宫求见陛下。
她想起来了,太子管事硬是让小侯爷做长寿面,肯定有蹊跷!
谁知,马车刚出来侯府的大门就被截停。
云筝被晃了一下,差点摔倒,她稳住身子一把掀开帘子,吼道:“哪个不长眼的,敢拦镇国侯府的马车!”
看清拦在马车前面的人是谁后,云筝愣住。
“王管事?”
来人正是王成,他骑在马上向前几步:“云筝姑娘这是要去哪,小侯爷呢?”
此时云筝也顾不上小侯爷身份暴露不暴露了,只是焦急道:“王管事你快点让开,我有事得出去。”
王成不让,天大的事他也得见小侯爷一面,这普天之下敢放他们王爷鸽子的,也就这一位了,他要是这样回去复命,离见阎王就不远了。
“王管事您就别问了。”
事关小侯爷的声誉,还有储君的安危,当然是不能随随便便给人说的。
王成察言观色惯了,当即就看出云筝状态不对:“你怎么了,是不是小侯爷出事了?”
云筝着急了一夜,奔波着求人却处处碰壁,被人这样问眼泪差点下来。
王成见状心下一凌,他这个乌鸦嘴,不会是小侯爷真出什么事了吧?!
“你说啊,小侯爷出什么事了?”
王成急得不行,若是小侯爷真出了意外,他们家王爷能把整个大雍的天翻过来。
云筝想起易公子周身的气质也不似普通人,说不定认识一两个世家子弟,她病急乱投医:“我们家小侯爷被关进了大理寺……”
她压低声音说着,一边说,眼泪一边落了下来。
“什么?!”
小侯爷身份尊贵深受皇恩,打了皇子都能被放过,现在陛下去了行宫,谁敢把他关进大理寺?
王成接着问原因,云筝却怎么都不肯说了,大理寺显然不是他能解决的事了,只能去找王爷了。
“云筝姑娘你别哭了,赶紧,我带你去找王爷。”
王成一拉马头,转了个方向,朝着云筝伸出手。
云筝愣住,什么王爷?
见云筝迟迟不动,王成又催促一声:“愣着做什么,上来啊。”
云筝愣愣地将手递给他,王成手上使劲将她拽上马背,一甩鞭子,枣红色的骏马撒开蹄子往前跑。
春江楼,三楼雅间——
这还是云筝第一次上来,果然比二楼的包厢要豪华,每一处布置都透着贵气,随便一个灯架都是由鱼骨制作,价值万金。
窗扇大开着,能直接看到远处的群山云海,没有遮挡果然更美。
云筝顾不上欣赏,满心都是自家小侯爷的安危。
“你说楚熙被关进了大理寺?”
萧亦寒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仿佛只是寻常一问,却让云筝下意识臣服:“是。”
摄政王端坐在紫檀雕花的软榻上,玉带垂腰,绛紫色长袍上金线精致熠熠生辉。
他一手放在小几上,指尖轻敲着桌面,透出几分睥睨天下的从容与矜贵。
云筝只看了一眼就垂下头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易公子,那周身的气质不像是寻常的商贾,倒像是……权倾朝野、只手遮天的宰辅重臣。
萧亦寒:“因为什么?”
听到小侯爷被关进了大理寺摄政王也不着急,小侯爷再怎么说也是镇国侯,只要爵位在一天,大理寺的人就不敢用刑。
“因为、因为……”
云筝踌躇着不敢开口。
“说。”
萧亦寒轻飘飘地睨了她一眼,落在云筝身上恍若有千斤重,她一下子跪倒在地,交待了个清楚。
“长寿面?”萧亦寒意味不明地笑一声:“你们瞧见大夫验毒了?”
王成看着自家王爷不达眼底的笑意,呼吸都悄然收敛,怎么又生气了?
云筝:“没、没有……”
”……大夫从长寿面中验出了毒,就认定是我们小侯爷下的毒,将他关进了大理寺。“
萧亦寒重重点了两下桌面:“谁下的令?”
“当朝的……尚书令……”
萧亦寒:“齐奎?皇后的兄长?”
他叫的自然,云筝一时之间也没反应过来:“是。”
问的差不多了,萧亦寒起身离开。
大理寺那边环境简陋,小侯爷又是以谋害储君的罪名被关进去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优待,他得赶紧把小孩捞出来。
“易公子……”
萧亦寒什么都没说,云筝心里没底,她想追上去问清楚,却被王管事拦了一把。
“你做什么?!”
王成心惊肉跳,他跟了摄政王这么多年,知道王爷多厌恶别人碰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