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抬头看向萧亦寒:“皇伯伯给我赐婚的时候你也在场?”
萧亦寒再次点头。
楚熙崩溃道:“那你为什么不拦着点呢?!!”
萧亦寒挑眉:“本王为何要拦?”
本来就是他一手促成的。
楚熙:“你难道不知道,我喜欢——”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噤声。
萧亦寒抬眼看他:“喜欢什么?”
喜欢什么都不重要了,楚熙垂头,不愿意搭理他。
萧亦寒看着楚熙头顶上的发旋,勾了勾唇,看来这桩婚事并不是自己一厢情愿。
半晌,楚熙又抬头,不死心地问道:“皇伯伯真下旨赐婚了?”
萧亦寒这次没回答他也没点头,而是拿出圣旨,晃了晃。
这下楚熙才彻底死心,他仰头倒在床上,拉过被子遮住自己,翻身蜷缩起来,默不作声祭奠自己第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
萧亦寒没想到少年是这种反应,他拍了拍隆起的被子:“不想看看陛下将你指给了谁?”
被子毫无反应。
萧亦寒又拍了拍:“真不好奇?”
“安安?”
“真不想看?”
见少年一动不动,萧亦寒担心他憋坏,手上用力将被子扯开。
楚熙力气本就不如他,更别说还生着病,挣了两下,被子的掌控权便被男人夺去了。
猛地从床上坐起,红着眼眶,朝男人吼道:“滚出去!”
王成与云筝刚回来,恰好听见了小侯爷这句话,顿时僵住了身子,吓出一身冷汗,云筝的脸更是瞬间惨白。
萧亦寒抬眼看向他们,淡然道:“都下去。”
王成躬身应了一声是,接着便扯着已经吓傻的云筝离开。
楚熙眨了眨眼,落下两滴泪,胸膛起伏喘着粗气,指着门口,声音颤抖:“你、你也走!”
萧亦寒不走,不仅不走他还凑近了正在生气的少年,将被子给少年围好:“生气了?”
楚熙知道自己命令不了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便偏过头闭上眼不看他,眼泪划过瓷白的下颚滴在锦被上,沁出一片圆形。
逗过了,萧亦寒叹了口气,打开圣旨温声念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镇国侯楚熙,毓质名门,温良娴雅,秉性端淑,持躬慎勤。朕闻之嘉悦,特赐婚于摄政王萧亦寒,以彰良缘。着令礼部筹备于下月十六完婚,钦此。”
念完,萧亦寒重新坐到床边,轻声道:“小侯爷,接旨吗?”
“骗子……”
第一次听到这个评价的摄政王愣了愣,随即失笑道:“上面还盖着皇帝的玉玺,若是造假可是要诛九族的。”
闻言,楚熙抹了把眼泪,慢慢转过身来:“真的?”
萧亦寒将圣旨递到他眼前:“你看看。”
楚熙将信将疑地接过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
圣旨不过两行,看完后楚熙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男人,惊喜道:“真的是皇伯伯的手谕!”
萧亦寒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和脸上的泪痕,拿过锦帕:“小花猫。”
楚熙想起来男人刚才是怎么逗他的,恼羞成怒地一把将锦帕夺过来:“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萧亦寒点头承认了:“是。”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我?”
被少年澄澈的目光看着,萧亦寒第一次感觉到胆怯:“因为,怕你不愿意。”
怕只是我一厢情愿。
楚熙怀疑地看了男人一眼,他表现的这么明显,男人怎么会看不出来。
萧亦寒瞧出他眼神中的意思,轻轻叹了口气,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他也不能免俗。
楚熙又看了看圣旨,想到一个问题:“皇伯伯怎么会突然想到给我们赐婚?”
萧亦寒:“镇国侯府世代功勋,在军中威望极高,唯有皇室子弟可堪匹配。”
楚熙将信将疑地点点头,然后又想起刚才男人提起太子时轻蔑的态度,察觉不对:“可若是你不愿意,皇伯伯也没办法左右你的婚配吧。”
萧亦寒挑眉,怎么突然这么聪明了。
楚熙自觉扳回一城,当然不肯轻易放过:“毕竟皇伯伯有这么多兄弟……”
萧亦寒瞧着少年骄矜的模样,勾唇一笑,大方承认:“是本王主动提的。”
听到这个回答,楚熙哼了一声,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我就知道!”
“本侯爷这般优秀,怎么会有人不喜欢。”
萧亦寒轻笑一声:“是啊,小侯爷毓质名门,温良娴雅,秉性端淑,持躬慎勤,怎么会有人不喜欢。”
“……”听着他念赐婚圣旨,小侯爷耳朵都羞红了,这段话里也就名门两个字能和他扯上点关系。
萧亦寒抬手捏了捏少年的耳垂,含笑道:“这段时间就先住在王府吧,免得挪动过来挪动过去的,再染上风寒。”
楚熙乖乖点头:“嗯。”
萧亦寒:“等你身子好些,本王便带你去别庄玩。”
楚熙:“别庄?”
“在京都边上,有温泉,能跑马,风景尚可。”
以摄政王挑剔的性格,他能说尚可,那一定是绝美!
“那你能教我骑马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