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凛堆得满脸的笑容从刚出门的那一刻就耷拉下来,越走眉峰越紧促,愈发觉得刚才答应的有点太快了。
想了想,他旁敲侧击问许朝:“不知道这次行动许署长有何高见?”
许朝一出来就开始吊儿郎当的,“陈署长说笑了,许某鼠辈,哪里有什么高见?”
这话一出,陈凛哪能听不懂意思,瞬间有写火了,“你这人——”
周围的帮佣纷纷看过来。
陈凛赶紧压低声音,“许朝,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许朝嘴角噙笑,双手一摊,“答应言少的可是陈署长您,跟许某有什么关系?”
说着,她甚至往后退了些,语气很欠:“许某可是等着一睹陈署长的风采。”
果然跟她一起共事就没有什么好事!
陈凛脸色发青,偏偏又不能在这里发作,“行,许署看着,要治到时候人找不着,我看你能不能脱身!”
说罢提前一步就离开了。
等到看不见陈凛的身影,许朝才收起脸上的笑,重新开始思索。
事情绝对不是只抓个小偷那么简单,都说了东西不重要,那何必大费周章耗尽人力物力去找?
还一定要她与陈凛一同联手。
真要彻查上下城区,直接找总署就行,谁敢不把言少的吩咐不当回事?一个电话过去,以言少的优先级起码一路绿灯,直接到达署长的台面上。
许朝沉着思考着,就听到旁边有人在叫自己。
刘管家老早就发现许署下来了,步履缓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出于待客之道,他还是多嘴问了一句:“许署可要留下来用餐?”
“刘管家,你跟我还客气什么?”看不到言司域,许朝说话都有点放飞自我,“就算我想吃也没我的位置啊。”
“明面上还是要客气一下的。”刘管家虚虚笑着。
明面上……
明面上!
可不就是明面上?陈凛要做的不就是明面上的事?
原来是这样。
言少想要的哪里是他们一起行动?不过是想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程序正规地找人,理由正当地不引起其他人注意。
如果是这样,关于那个小偷的线索,就不应该是明面上那么简单了。
许朝一下子轻松不少,重新回答:“那谢谢刘管家多余问这么一句,我就不吃了。刘管家,最近府里的人还是要加强监管啊。”
刘管家没太听明白,“府中的规章制度一直都有,各处都有监控,平日里也是按照章程做事,都接受过定期的训练。”
许朝:“难保有几个漏网之鱼嘛,就怕出现几个手脚不干净的。”
刘管家脸上出现些许的疑惑,许朝也没有多说,只是摆摆手往前走,“不跟你聊了刘管家,我还得早点回去给言少打工呢。”
刘管家满脑子都是许朝的哑谜,也没顾上送许朝一程。也幸好许署这人向来洒脱,从来不在乎这种歌虚礼。
另外一边,陈凛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回到署里,刚一坐下,偏偏还有没眼力见的将几天没签的文件送上来。
“这是什么?”陈凛抄起文件,才翻了几页就开始有点不耐烦。
旁边的下属愣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到关于提前审批的事项领导连看都没看,立即低声解释:“是关于12区13区的儿童基金会,需要咱们署分派一部分人去那里监督协办。”
听见这话,陈凛索性也不翻了,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新入职的?”
新人头更低了,明明上来之前他特意查询了各领导的分管领域,关于下城区群众的补贴救助一直都是由陈署来监管的。
“这种事情还需要来问我吗?”陈凛没有兴趣给人做入职指导,“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需要钱去找财务,需要人去找人事,哪个地方需要检查就去联系对应部门,这么简单的事还需要我来教?”
下属头更低了,匆匆将桌上的文件收拾好准备带下去。刚要转身又被陈凛叫住:“等会,再给我看看。”
文件再一次被递过去,陈凛扫了一眼最前面的审批表,看清楚上面的签字的领导之后神色正了正。
这还真跟之前的不太一样,上星期刚通过的议会。
他提笔利落地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再看向那个下属,随口就给他点出了几个名字,“你去找这几个人,就说我说的,要大办。安排几个头部的媒体,多拍几张照片,把那些小孩拍得越惨越好!
“还有,对接一下第一军事学校那边,安排几次研学,主题就是上下城区新生一代的互助交流。后面的不需要我来教你了吧?”
下属连忙点头,接过签好字的文件,又听见副署长说:“这件事先不急,给我安排下午的会议,让各分署的署长都来参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