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风的表情骤然变冷，“姜御，虽然你刚才的确很有勇气，但我劝你最好不要做出一些不知死活的事情出来。”

这话落在姜御耳朵里，不像是劝诫，反倒跟诱导没什么两样。她表面平静，脑子却已经在飞速转动，反复检索上辈子的事，判断这个升级方法到底可不可行。

“我也没说什么。”姜御耸耸肩，手上的瓶子呈抛物线丢入垃圾桶，“我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你知道的，这种事我最害怕了。”

她慢条斯理道：“我只是在思考你说要多契约几个人的可行性，思来想去还是这个方案适合我，安全。”

两条线都需要一起行动，她都打算试试。

程风难得看到姜御安分一点，意味深长看了她几秒。突然她想到什么，问：“那个刀疤你有没有给他结契？那么好的机会！”

“没有，”姜御啃了一口面包才慢悠悠抬头，“我看到他就害怕，大脑一片空白，哪里反应得过来。”

“你……”程风气结，久久吐出两个字：“……窝囊！”

姜御也不吭声，由着她说。

回到家后，姜御想了想，依旧按照之前的步骤点了香。

等袅袅白烟升起来，程风看着她的动作有些无语。“这是你的什么癖好？是不是外面只要死人了，你都会给他们上香？”

“给你上的，”姜御看都没看她，神色专注，“希望你早日超生。”

程风：“……！”

看到程风吃瘪的表情，姜御心情难得好一些。

她环顾房间一周，随即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等收拾好一切，她的肩膀垮下，躺在床上。身上的伤口还粘在衣服上，伤口处不断有虫蚁噬肉的刺痛。

“你居然还是联邦第一军事学校的学生？”

程风看着桌上的书籍，声音慢悠悠的，随即想到了什么，“也对，你有天赋异能，进去很正常。”

姜御：“你也知道这所学校？”

程风瞥了她一眼，“我还不至于那么孤陋寡闻，上城区精英的摇篮，只有有点路子的，哪个不想将自己的孩子往里面塞？

“当然，它在下城区出名的原因不只是这个，而是因为它是唯一一所对下城区招生的学校。只要具备天赋异能，成年之后都可以获得这所学校的录取通知书。”

“的确是久负盛名。”

姜御说出这句话，不只是基于原主的记忆。“联邦第一军事学校”这个名字，在她上辈子玩游戏的时候就见到过，不过并不是官方推出的场景。

官方主打的是等级森严的黑暗森林，无数的傀儡师怀揣梦想天赋在各个城区闯荡，每个城区都代表着不一样的主题。前期官方的心思着重于打造不同城区之间的差异，并没有关于学校的设定。因为在官方原先的背景中，各个城区之间没有等级上的差异。所谓的等级森严，不过还是老套的贫富差距。

但这个世界中，联邦第一军事学校的地位非常特殊。在上下城区界限分明的背景下，这所学校就像是唯一的例外。在这所学校里面，上城区和下城区可以拥有平等的学习环境，公平的发展机会。

姜御之所以见到过这个名字，主要是因为在游戏推出了组队、团战的玩法之后，这个名字就登过团体排行榜前十。

在一群不怎么正常的团名之中，这个更不正常的团一看就是由大学生玩家建的。

说起来她倒是还跟团长有点缘分。当时她个人排行位居榜首的时候，就被这个团的团长邀请入团过。

不过姜御没什么兴趣，她本来就是工作之余发泄一下，没有进入任何团体的想法。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个群里面居然还有团体任务，被团长美名其曰为“必修课”。

早上的任务更是离谱到早上八点！这跟大学生早八有什么区别？！

还有更出名的，每次一到六月、十二月，这个团就开始魔怔，所有的团员都在里面接龙高数公式。同一个专业的甚至会在里面互相背诵考点。

这个团体早就他们的服务器臭名……声名远扬，姜御躲都来不及。

不过后面她就退游了。没想到一觉醒来，直接成为了里面的学生，还是她上赶着去的那一种。

姜御无声叹气，希望这个设定是后面官方的巧思，可千万不要承袭原来世界中的离谱行径。

“不仅如此，它还是上城区跨越阶级的唯一机会。”程风说道。

姜御：“真的能在那里实现阶级跨越？上城区对我们的偏见根深蒂固，看起来不像是跟他们同窗一场就能改变的。”即使在原来的世界中，一毕业，大家也是各奔东西。

“我可不是胡诌，”程风轻飘飘扫了她一眼，“不然你猜为什么下城区为什么拼了命都要进这所学校，甚至有些人可以为了一张录取通知书冒充天赋异能者，难不成是他们找虐？”

“所以你见过成功跨越阶级的？”姜御反问。

程风说：“不只是我，你也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