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灼热又滚烫的温度吞噬下来,激得晏寻浑身一颤。当即就伸出手揪住了顾莳一的头发用力去推,那人却纹丝不动。
“住……住嘴!顾莳一!”急驶的列车已经处于脱轨边缘,晏寻听到自己的声线发颤又焦急。明明已经蕴藏了羞恼,但顾莳一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
他的喉头滚动着,时不时闷哼出声。
拉链滑动的响动酥酥麻麻地令晏寻浑身更是紧绷,就连贴着顾莳一发根的手背都浮现出青筋脉络。
“顾莳一!我——嘶……”
打死你这三个字还没说出口,紧咬牙关压抑着的低喘就没能控制住出唇缝漏了出去几个音节,晏寻又只能咬死下唇给憋回去。
很少会有机会看到顾莳一这么强势的一面。
紧绷着神经和身躯实在是对晏寻太过疲惫,他用力挣扎了半天完全无效,又不停被冲击着,没多久就脱了力。
晏寻仰头望着空无一物的空白天花板,看到了关着的大灯还有边角上砌出的纹路。
房间内明明一片漆黑,但他还是在眼前看到了炸开的烟花。
涔涔的汗打湿了他的鬓角,平日里柔软蓬松的茶褐色卷发湿漉漉地贴着分明的棱角弧度,似顽皮弯曲的卷草纹。
牙齿松开后唇上被压出了明显的痕迹,晏寻轻喘着,双眼在黑暗里剔透又湿润。
那道压迫感十足的人影摇晃着起身,吞咽声明显得晏寻下意识偏过头去不敢看他。
他感到床上的压力减轻,顾莳一侧着身子下床,是瓶盖拧开的轻响,水顺着滚动的喉结而下。空瓶又被他随手扔到地上,骨碌碌滚到桌脚边撞到后停下。
床榻再次下压,手贴着他的侧脸轻移摆正,晏寻只来得及对上了顾莳一深邃瞳孔那么一瞬,湿漉滚烫的唇就落在了他的耳垂、颈侧。
辗转,吸吮,密密麻麻,轻得似绵绵春雨落入湖心。
静谧清澈的湖水被发烫修长的指节拨弄着,荡起层层波纹,那手指又顽劣地贴紧、打圈,将湖面折腾得一团糟,旋起小小的漩涡。
终究是再也受不住了这份难捱的折磨,晏寻轻轻地泣出了声。
顾莳一当即停下了所有动作,他皱着眉,去轻吻晏寻的眼角,将那点溢出来的涩都给吻去。
“阿寻,不哭。我会让阿寻舒服的,好不好?”
他握住了晏寻捶打在自己后背的手,紧紧地扣住手腕,贴着他的胸口不断抚摸、下滑,呼吸愈发粗重。
晏寻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到底是让谁舒服啊!?
“阿寻,阿寻……”顾莳一一遍又一遍地贴在他发烫的耳垂处唤着,不知疲倦,“跟我复合好不好?嗯?”
“我忍不住了,求你了阿寻……别不要我。”他的手也不停,嘴也说个不停,没完没了的。
“你看,你写了好多我,你心里就是有我,喜欢我……”
“我也好喜欢你,好喜欢……让我告诉所有人,我属于你好不好?”你也是属于我的。
“好不好阿寻?复合吧,跟我在一起,我保证不让你生气了。”
晏寻被他翻来覆去地吻,折腾得晕晕乎乎,热气蒸得他目眩,仿佛就是为了趁他茫然重新霸占他身边的那个位置。
他好像又听到顾莳一问了好多遍,他到底喜不喜欢他。
实在是被折腾得没办法了,人也又困又累,“喜欢,我喜欢你……”
“最喜欢谁?”
“最喜欢你……”
他又去吻他的手:“我是谁?”
“顾莳一。”
轻笑在他的耳侧蔓延开来,顾莳一又得寸进尺地去追问:“在一起好不好?宝宝。”
就算喊宝宝也没门儿。
想都别想。
哪怕是已经被弄得意识不清了,晏寻对于这个话题也都始终咬死了没有松口。
最终只能以顾莳一不满地咬了咬晏寻不知道嘟囔着什么的下唇告终。
他伸手将已经沉睡过去的晏寻搂进怀里,紧紧地贴着他,就仿佛过去搂着他睡的每一次那样。
“晚安,阿寻。”
疲惫放松过后的身体陷入了沉沉的深度睡眠。
明明嘴上守住了初心,毫无动摇的晏寻在今晚的梦里却是放出了心底最深处的小兽,奔似的钻进了顾莳一的怀里,去寻找最让自己安心的气息。
他搂着顾莳一的腰,蹭着他的颈窝,爱听他这时无可奈何又宠溺的低笑。
接下来那修长的手便会落在他的发顶,安抚地揉着。
“阿寻,我要出去拍戏了,时间大概是半年。”
又是半年。
旖旎又温馨的氛围淡去,晏寻一瞬间便重获了清醒。
他抬头去看顾莳一的表情,却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没有看见。
梦里的顾莳一没有脸。
可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梦里,只觉得恐慌和不安,努力地揪住他的衣领,声音也染上了哭腔:“……你别去好不好?我们不拍戏了好不好?或者让我陪你去,行吗?”
他没听见顾莳一的回答,只知道他松开拥着自己的手时很坚决。
坚决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顾莳一已经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拖着漆黑的行李箱,一身包裹严实的装扮,只留给了他一个冷淡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