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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玉兰印 > 第30章 chapter30

第30章 chapter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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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玛弗银达回头看她,眼底带着认真和一丝的揶揄,“我看过,下面是长了十几年的草地,没有什么石块,摔不死。怎么?”

烂尾楼是工厂,单层高超过四米。她们现在在三楼,也就是超过15米的高度!

阮玛冉眼皮跳跳:“纯跳啊?”

“不然给你再喝两杯,我们两个叙叙旧、壮壮胆?”玛弗银达咬牙调侃,“条子总有疏漏的时候,我们要趁时间差——就是现在!”

话音没落,她双手吊住屋檐,借力一个缓冲跃到空中,错开了每一束光,却在月光微弱而朦胧的烟云里延展出力量的身姿。

“!?”阮玛冉瞪眼看着一瞬间就消失了的玛弗银达,终于忍不住了,“我靠!”

身后方向传来悉悉索索声音,阮玛冉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于是眼一闭心一横,抱着摔不死就开枪自尽的念头跳下去。

阮玛冉还真的没有跳楼的经历,压迫感太大,毫无准备,她只能本能的护住颈椎,整体呈弓虾的姿势保护躯体。砸下去的瞬间,整个左半边身子传来钝痛感,还有树枝粗糙的划得皮肤生疼。

……等等,树枝?

阮玛冉睁开眼,看见自己身子底下压得树丫,以及眼前站着的玛弗银达。

“我没死?”她的第一反应脱口而出,随后转头看了看竟然在距离草坪几米外的树丛阴影里,“我跳的这么远?”

“在你下来之前我拿树枝丛给你做了个缓冲。”玛弗银达耷拉着眼皮吐槽,指着她身子下被压断的“丫”字形手腕粗的树枝,“然后把你拖过来。”

阮玛冉没有高空落地的实操经验,落地姿势仅靠她自己八成要凉在这里。玛弗银达短时间内只能勉强用树枝做缓冲物,还好成功了。

“怎么样?”

阮玛冉默默上手检查自己。“估计是内伤,一时半会儿还能撑。”她咳了口血唾沫,用衣服包住,踉跄的站起来,“走吧。”

两人跳进干河沟,沿着河道俯身前行。

“你怎么想到拿树枝接我的?”

玛弗银达没有立马回答,手肘膝盖行走的速度也是惊人的快。“亏你比我大呢,楼都没跳过。”

“谁没事跳楼??”

“有经验下回就会跳了。”玛弗银达开玩笑道,看到车子的轮廓,轻声说,“到了。”

两人跳出河道,阮玛冉靠在树干后,玛弗银达压上枪,悄声靠近车子,黑色行衣完美的融入黑暗,除了一两根杂草的微动,没有人知道这里有一个女人。

“过来吧。”检查无误的玛弗银达朝阮玛冉招手,一边把后车上的物资扔进前车。

阮玛冉拉开后座,在一堆杂物里翻出一瓶氧气,拔开氧气瓶纽:“去哪?”

“南下锦县,我们在那里汇合回去。”玛弗银达看着满车的指纹,略微思考后拿出一个纸杯,一把勺子,以及纸包。

“那你在路中间把我扔下。”阮玛冉一边吸氧,一边把树叶子扫开,脱力的坐在副驾驶上。

玛弗银达把引擎盖掀开,割破几根线缠上纸包,简单支架一下,把勺子固定在装了一半水的纸杯下,倾斜纸杯让水缓缓滴下,防风打火机点燃,诡异的立在水杯边上,又把那包纸包固定在纸杯旁边。

做完这一切,她跳回前车里,然后发动机油朝几乎60度的反方向斜坡上开去。

“就这么不愿意跟我一起回去?”

阮玛冉没有立刻回答,断断续续的吸完一瓶氧,又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我自己回萨万。”

玛弗银达闻言无声的勾起一边嘴角,好似邪魅假笑,朝阮玛冉勾了勾手指,阮玛冉给她递了支烟。大G猛地刹在斜坡上,一路过草斩木,冲进更加错综复杂的树林里。

阮玛冉回头看来时的路,有些疑惑:“这是干什么?”

“吸引火力。”玛弗银达吐了口烟,“不然警力太足,我们出不去。”她看着后视镜挂着的金表,喃喃计数,“23、24、25——”

轰!!

远处原先另一辆大G在的位置瞬间引起了爆炸,烧起一片草木。大火和爆炸声瞬间震动了大半个树林,火光吸引了警方,也瞬间吞噬掉了所有痕迹。

“延迟装置炸弹!”阮玛冉斜眼看她,感叹道,“玛弗银达,你真是个做杀手的天才料!”

玛弗银达没接话,只是发动汽车,大G轰鸣,以时速100多的速度冲上山沟,绕道南下。

*

H市南边只有一条国道通向锦县,剩下的地方几乎无法通行,这里没有什么路,于是也就是哪里都是路。

“你真的不去?”

一路颠簸,玛弗银达单手精准把控烂的跟屎一样的路况,一边把烟屁股怼进烟灰缸。

“不去。”阮玛冉系着安全带,闭目说,“再往前走二十公里,沿河偏东一边下去一条河,有个村子,你把我扔在那里。我有接应,死不了。”

“就这么不愿意先去掸邦落个脚?”

“不必试探我,自打他趁虚而入进金三角,我和那位就一直很不对付。”阮玛冉咳了两声血,“我可不想主动上门被他恶心。”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跟我一起走吗?”阮玛冉转过头去看她,“这次货全没了,你回去别说弗阿么不待见你,光一个玛耶都够你喝一壶了。”

“嗯。”

“你不怕——”

“不怕。”玛弗银达打断她,一边油门刹车换着来,“应该的。本来就是我的任务没做好,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

“……”

“饿了,给我掏点吃的。”玛弗银达哑声说,喉咙里滚了滚浓血,“我已经决定要回去,肯定是回原来的地方。”

她必须从原来的地方重新走出来,不然依照不成文的规矩,不会有人愿意用她。

阮玛冉给她塞了块油饼,低声干笑,又像是自言自语:“你就算不回去,也能……”

“活不了。条子已经查上之前那个身份了,白道的消息很快会被□□知道,到时候世界各地的仇家都会来找我。”玛弗银达艰难的咀嚼着,“算了。”

气氛很压抑。

阮玛冉让她到的那个村子小的几乎不能叫“村”,区区几间茅草屋和踩出来的乡道,仅仅是地面平坦开阔些。见有车逼近,屋里出来的一个蒙面人手持猎枪,玛弗银达把车停下,两人下车走过去。

“我需要在这里休息一会。”阮玛冉声音疲倦。她极大可能内脏出血,短时间内不宜再大量运动。

忽然玛弗银达顿住脚步,阮玛冉回头疑惑的看着她。

女人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是浑身肌肉上下绷紧了,那双丹凤眼嵌着海青色的眼眸,如同受惊的狼一样盯着那个蒙面人。

阮玛冉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顿时警铃大作,猛地回头看向那个人。

蒙面人把枪放下,抬手揭开头套。

顿时阮玛冉瞪大眼睛,哑声道:“你!”

鹿璃深邃而立体的眉眼压低了眼窝,露出无形的压迫感,目光从她风尘仆仆的脸,到各种擦伤划伤、挂了彩的黑色行衣,以及浸染着并不明显的血色。

“兰了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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