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还是装傻,这是一个问题。
时泠手肘一推,轻轻顶了一下他的腰。厄洛斯闷哼一声,她回身,用指尖在他脸上弹了一下,毫不客气地使劲揉捏着他的脸。
“喜欢?喜欢?厄洛斯,你是笨蛋吗?”
她面无表情,厄洛斯的脸被她捧在手心里,碧色眼眸如同流转着水光,映出她的神情。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提什么谈情说爱!喜欢什么喜欢!”
她松开手,一脸复杂地看着他,起身往床下走。
“我要进副本了,这个副本很危险。你要一起来吗?”
“当然。”
厄洛斯揉着被捏疼的脸,跟了上来。临走前他瞅了一眼那盘水果,将其端起来。也许,连水果也没时间吃了。
她还是没告诉自己为什么要闹别扭。
等下次再问好了。
时泠风风火火往外走,又猛地刹住车,往回招招手。
“萨麦尔,走了。”
花盆里的花朵颤抖了一下。萨麦尔从泥土里蹦出来,像只蜜袋鼯一样飞到她肩上,非常自然地栖在她发间当装饰。
【我以为你不会管我。】
【嗯?】
时泠狐疑,【你还会在意这个?】
萨麦尔不说话,保持沉默。时泠也没再管它,她边走边打电话。
“喂?谢会长,我要去副本了。嗯,很急,跟你提前说一声,免得你以为我们失踪了。”
而且等从混沌副本出来后她也打算离开止澜公会的会员公寓了。按照副本的调性,她最好跟止澜公会保持距离,免得将无辜的人们再牵连进去。
放下电话,时泠却开始揉耳朵,脸有点红。
谢观澜这个人……声音里藏什么了。明明只是说了几句话,她心里像被猫尾巴挠了似的。
厄洛斯一直打量着她,见此,什么也没说,只是握住了她的手,和她手指交缠在一起。
时泠没在意,安抚地回握住他,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我要下副本了……是的,你不是也很辛苦吗?等等,你别……”
时泠一下甩开厄洛斯的手,捂住了手机,将手机朝远离厄洛斯的方向拿开一点,脸又红了。
“别开玩笑了……我挂了。这样坚持的话你就再努力一点吧,这样我或许还会考虑一下!”
江煦这个臭小孩儿!
为什么一只看起来很桀骜的狼会像只小狗一样哼唧呢?见不到人应激了吗?
时泠无语。她拨通了最后一个电话。
“喂?我最近又要下副本了,你之前说的……哦,只是想让我去春火看看是吧,没什么急事就好,你最近也一直在忙——诶?我在哪?”
时泠有些困惑,“我在止澜公会里,具体位置?刚下公寓大楼。”
“嗯,我知道了。”
对面的随望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下一刻,身边空间传来波动,一道水纹涟漪掠过,时泠的手指被捉住了。
她被揽进了一个怀抱里。
手机里的声音跟身边人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没什么,就是想见见你。”
身高腿长的男人微微低头蹭她,裹挟着清冽的木质香气。指尖摩挲着她的发尾,时泠怔住了。
“……啊?”
她瞅了一眼凭空出现的随望,他的铅灰色眼眸里像是酝酿着微雨,随望伸手给她捋了一下耳边的乱发。
他笑了一下。
“我的天赋又进化了。想去哪?可以送你们过去。”
不是……
这也太犯规了!原来玩家的天赋还能超模到这个程度吗?
谢观澜你知道你家公会的警戒线如同虚设有人直接开后门闯进来了吗?!
“……你有任意门吗?”
他自然地揽着她的腰,双臂在她腰间环起。
如果平时,他也不希望在其他人前与她表现得过于亲近,随望并不喜欢他人的目光。
只是现在时间太紧了,他倒也顾不得这么多。
闻言,他认真摇了摇头。
“并不是,仅限于我曾去过的地方,我需要明确清楚这个位置的坐标,才能赶到。”
时泠:……
她叹了一口气。
“我们去的地方你可能去不了,我要去……”
她住了口。还是不要说去【混沌】了吧,这些大佬玩家很有可能想要跟她一起进去。
但既然连天枢那样的玩家都能困在其中生死未卜,她不能再把其他人牵扯进来涉险。毕竟像他们这样倾向于正面立场的高级玩家,对于联邦来说,有一个算一个,多一个就多了最终战胜副本的可能性。
“那个,我要去十九区。你去过十九区吗?”
“去倒是去过。”
随望的语气有些莫名,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不知为何叹了一口气。
随望的指尖泛起白光,一道虚空领域在他指下生成,一直沉默着的厄洛斯自觉地扯住时泠的衣角,随望抓住时泠的手,三人一花走进虚空门内。
“这里是十七区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