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忘记和你说了,我叫赫克曦,是北朔都番五公主,我阿兄怕你无聊,让我来先陪你玩会,一会他和父汗兄长们喝完酒就来啦。”
萧卓妍嘴角轻扬,嫣然浅笑。
“吉赫,啊不,兄嫂你真的好好看!”
萧卓妍俯身上前,没有纠正她说出的蹩脚汉语,抬手轻轻转正她胸前的银质小花,而后望向她晶亮的鹿眸:
“你也很漂亮的阿克曦。”
丝丝缕缕的香气进入肺腑,像是清晨飘满雾气的喀什湖。
赫克曦深呼吸一口,身子不由自主前倾,而后一把抱住面前的萧卓妍,声音雀跃:“你能做我兄嫂真是太好了!”
萧卓妍刻意伪装的柔情被她冲散,萧卓妍怔愣一瞬,随后抬起手轻环着她,掩去眸中神色。
昏黄的烛光流于红袍金凤之上,泛出绚丽旖旎的色彩。
赫克曦第一次发自内心地赞叹着中原工艺。
他们中原的繁文缛节,虽不中用了些,但胜在好看。
赫克曦:“阿嫂你不必紧张,其实咱们两国还算是有些同源相系的,我们大朔的一些习惯你应该也是能快速适应的。”
萧卓妍点点头,只想让她快些松开手,这样抱着还挺累的。
“阿克曦!你怎能如此不知礼数!”
苍劲有力的声音夹着怒气砸来,赫克曦快速松开萧卓妍退到一边,单手扶肩,垂头:
“阿兄,我……”
“还望公主谅解,我阿妹不懂中原之礼,无意冒犯。”
男子弯腰,做出和女孩一样的动作,绷紧的肌肉线条在衣料的勾勒下更显分明,身量足足有近八尺之余,此刻像一堵墙似的遮住萧卓妍身前的光,她整个人被迫笼罩在男人的身影里。
萧卓妍主动上前更近一步,抬手覆上男子肩头处的手腕,“少主不必客气的,我看小妹倒甚是可爱。”
瓷玉般的素手是只得堪堪包住他半掌的大小,男子克制的移开视线,蜜色肌肤上凸起的血管青筋,微微抖动着。
赫克曦捂着脸走出房门,一会拍拍一会又搓搓,看起来晕晕乎乎的,不知道的以为是她偷喝了桌子上的酪酒。
嫂嫂竟然夸她可爱欸!
她一定会多帮助嫂嫂融入他们都番的!
“先来吃些东西吧,这些都是我提前命人备好的,正好吃,”赫勒野拿起小刀沿着骨边一片片剃下羊肉,金黄油亮的外皮酥脆,发出轻响,“我们这里的物产比不上中原丰富,瓜果鲜蔬较少,公主若是不习惯,日后我多去想想办法……”
他偷瞄向身旁端坐的清贵女子,手中的蓝宝石小刀随她的言语缓缓落下。
“即日起,你便是我的夫君了,阿勒野……”
“不过,按照我们昭国的习俗,现下还有最后一个流程没做。”
灿若繁花的女子举起酒杯,凑近,带起一阵香风,是他说不出的味道,混着浓烈辛辣的酒气。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就像这颗蓝宝石一样,漂亮极了,阿勒野……”
温凉的触感似雨滴落在眼尾,又顺势滑下,掠过起伏滑动的喉骨,停滞。
赫勒野抬起头,多余的酒液从嘴角溢出,随着萧卓妍的指尖隐没领口,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条莹润的水痕,像一块抹上了蜂蜜的蜜棕色糕点。
蓝宝石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俯身靠近的女人,看她红唇开开合合:
“成亲后还要这样唤我吗?夫君……”
赫勒野直接将女人打横抱起,激起一声轻叫。
赫勒野用那双被她夸赞过的眼睛,一寸寸的描绘她,临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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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们说这大可汗怎的就突然病倒了呢,这才刚当上不到三年啊……”
“是啊,这不到三十便卧床不起,真是可怜咱们王妃了,这么好的人又要经历如此伤痛,久闭不出,怕是伤心成疾了。”蓝袍女子摇摇头,十分惋惜的说道。
“真是,可汗和王妃的感情多好啊,用他们中原的一句,那个叫什么来着,琴声和奏……”
“那是琴瑟和鸣。”
“对对,就是这个,你常待在王妃身边,确实是学到不少啊,颇有之前青涟和砚霜姐姐的风范啊!”
“唉,她们二人也甚是可惜啊……”头系杏色发带的女子摇头惋惜。
“你放开我!”漆黑的暗室里响起金属磕碰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