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若繁花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不相符的孩子气,砚霜垂眸看她,语气辨不出情绪:“殿下,奴不来月信的。”
“不来?怎么会不来?”卓妍惊讶地坐起来,“有的人确实是不准,可是也不会不来啊,砚霜你别急,我去叫邹晴来给你看看。”
“殿下。”砚霜叫住准备起身下床的卓妍,“奴没事。”
“怎么能没事,不是说有没有月事能不能生孩子,那现在不重要,月事是女子身体反应身体状况的一个指标,有问题了就去看,你放心,我给你治。”
“殿下!”砚霜出声喊住她,惊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失控,又放小:“治不好的,自小便是这样的。”
卓妍被她一声吼住,回身拉住她抬起的手,“为什么,因为什么?”
卓妍手不受控制的轻颤,她怕听到很残忍的事实,又怕听不到,了解不到砚霜的经历。
砚霜安抚地看向她,“训练向来如此的,日复一日,渐渐的就没有了。”
“再也,没有没有了吗……”
“嗯。”砚霜轻飘飘的回复她,垂下眼睫。
虽然她说的简略,可卓妍仿佛能透过这轻飘飘的话语看到她日复一日严酷的训练,究竟是多么高强度的训练才能让一个人的正常生理现象都消失。
卓妍跪坐在她身边攥着她的手,低头把她手拉到唇边,“对不起,我那天不该说你要嫁人,对不起……”
虽然嫁人不只是为了生孩子,可是在这个时代,女子不能生育想嫁人是很困难的,她不能高高在上地忽略她们的痛苦。
“对不起砚霜,我以后不会再这样说了,不,不会再这样想了。”卓妍俯下身抱住她,“你放心,你不嫁我也养你一辈子,好不好?”
砚霜失笑,“哪有女子和女子这么说话的,奴老了可就没法保护殿下了。”
卓妍:“不管,不保护就不保护,你就躺着和我聊天。”
砚霜闷闷笑出声,就算牵连到伤口犯着疼也没停。
卓妍撑起身子看着砚霜,头发扫到砚霜侧脸,被她偏头躲开。
“砚霜怎么只笑不回答,”卓妍面上也染上笑意,“快答应。”
砚霜忍着笑意轻轻点头,“嗯,砚霜答应殿下。”
卓妍闻言安心躺下,“这还差不多,本公主有的是钱养你。”
砚霜又低低笑出声。
卓妍此时无比庆幸自己是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长公主,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当然,她要变得更强大才是。
窝在砚霜肩颈里,卓妍一夜好眠,曾经带给她无限安全感的人即便不动,也能依旧给她安心的氛围。
砚霜感受着身侧的温热,抬头望向窗外将明的夜空,请原谅她想听无数次殿下坚定选择她的承诺,因为在那些午夜梦回中,殿下从未如此这么需要过她。
清晨,鸟儿欢快的鸣叫着。
例行给砚霜检查身体的小莹,被被窝里多出来的人吓了一跳,赶忙捞住差点掉下去的针灸包。
“殿,殿下,小莹给您请安。”
“嗯……”卓妍头发散乱的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你每天这么早就来啊。”
“嗯,”小莹抱紧怀里的针灸包,偷偷看了眼卓妍又低下头,“和砚霜姐姐约定好的,这个时间。”
卓妍低头把她昨晚胡乱踹反的鞋转过来穿好,“那你给你的砚霜姐姐好好针灸吧,我先走了。”
走出几步又她折回来,“所以这次你不去济川?”
“回殿下,邹宫医让我在留在这。”小莹回过身低头回话。
卓妍怕她心里不舒服,上前一步,“嗯,邹宫医为你着想,济川人多眼杂,你留在这挺好的。”
“那天送你的那个可更换帽檐长短款式的帷帽,在城中的玉明轩有卖,里面还有许多新鲜物件,听说好像还有漱牙的,你可以有时间去逛逛。”
小莹眼睛亮亮的看着卓妍,“多谢殿下告知。”
“不必谢。”卓妍摆摆手,毕竟玉明轩是长公主自己开的。
慢悠悠跟着挽月走回寝殿,卓妍摸摸鼻子。用发给员工的工资去自己的店里消费,应该没什么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