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妍轻拍她肩膀,“不过不要有太大负担,我和挽月明天也会想办法打听的,你尽力就好,不要让人发现端倪。”
“殿下放心吧。”
卓妍闻言松了下一直无意识耸起的肩。
她转头看向门外一闪一闪下的细密雨丝,“来,我们把手叠在一起。”
挽月和絮儿不解但照做,“是这样吗殿下?”
“不是,不是,是手心叠手背的这种,”卓妍亲自把她们的手翻过来,“来,我说三二一,我们一起抬起来。”
絮儿虽然还是没能明白这个动作的意思,但也被卓妍面上的笑意感染,跟着一起喊。
“三、二、一,小分队必胜!”
轰隆一声闷雷震来,也没能盖过屋内的口号声。
三人相视着又齐声喊了一句:“必胜!”高高扬起了手。
噼啪撞击声响起。
絮儿为躲开卓妍的手怕打到她,撞在了挽月的掌心,而挽月收着劲怕伤到她们两个而彻底放松的手,又落了回来,噼里啪啦的又是一声脆响。
两人尴尬地相互道着歉。
“哈哈哈……”卓妍笑得直不起腰,轻轻揩去眼尾渗出的泪花。
这里的一切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了,对吧。
卓妍抬起头望向窗外,再次看向空中盈盈的月亮。
风卷着雾丝飘进窗纱,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夜,混着雷鸣电闪,让人睡得不安稳,地面也经过一晚的冲刷,只剩下深深浅浅的水坑。
昏得不知今夕何夕的驿丞半睁开眼,下意识动了下胳膊。
一声惨叫惊破天际。
几只刚飞过来停在树上歇脚的小鸟,叽叽喳喳的飞走了。
“快,嘶,快来人……抓贼,人,哎哟!”驿丞手刚一碰到地,整个人又面朝地栽了下去。
“我的鼻子!哎呦喂……”
听见声音的小吏赶紧跑了进来,准备扶起他。
“死东西,野哪去了,啊?”驿丞疼得直冒虚汗,一团火发不出去,冲着小吏怒吼:“我问你话呢?哑巴了啊?!”
小吏结结巴巴地把他架起来,“小的,小的昨天睡得早……”
“嘶……”驿丞倒吸一口气,急急打断他,又是一声惨叫,“不行动不了了,快,快去找医人。”
看他跟傻了一样还没动,驿丞扯着嗓子喊:“听见没?!”
小吏被吼得一颤,慌忙撒手,“知,知道了,小的这就去。”赶忙撒腿跑了出去。
被骤然摔在地上歪成一滩的驿丞,疼的像是昏过去了一瞬,目光发直,大张着嘴巴,眼睛里爬满血雾。
体内断裂的骨刺仿佛一下全扎进他肉里,他再也忍不住,抽搐着用尽全力冲向小吏跑走的方位尖叫:“啊!你个废物,天杀的蠢货,老子要杀了你!!”
几墙之隔的驿馆外,卓妍撩开车帘,看着还留有水痕的石板路,动了动耳朵,“挽月,你有听到什么什么声音吗?”
“什么声音?”挽月半压着杏眸放下门帘,装作不知情。
“好像……是有人在叫。”卓妍好奇地探出脑袋,扒着车窗左转转右瞧瞧的来回努力着,辨别声音传来的方向。
“挽月可是什么都没听到呢,”挽月圆圆的杏眼微弯,带着异样的光彩,轻柔地把她揽回来,“殿下当心,马车就要出发了。”
“好吧,许是起的早出现幻听了。”卓妍听劝的收回脑袋,规规矩矩地坐好。
“嗯,殿下坐好喽。”纯真可爱的女孩露出两颗尖尖的小牙,轻笑着让车夫驾车。
牙尖划过唇肉,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一同昨夜被雨水冲刷的地面。
挽月向后懒懒地靠在车壁上,唇角微扬。
那种满脑子粪水的烂货完全用不着让殿下费心,她自己就能解决得干干净净,保准让他后半辈子……
半死不活。
“出来干事,挽月就这么开心吗?”卓妍看她圆润的眼瞳亮得惊人,像只小鹿似的,拉过她的手,感叹她有一副最佳员工的好心态。
女孩顺着她的手倚在她怀里,蹭了蹭她,“嗯,和殿下出来就是很开心。”
卓妍顺势摸摸她毛茸茸的发顶,更是感叹古人的心智早熟。
一个小孩子都这么能撩,真是无师自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