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手被吓得差点当场跪下,还好绥宁眼疾手快扶住了正在急速屈膝的老人。
老人年纪大,伏麟嗓门大,她是真怕刘三手被他吓死,好好一个茂子村里正就没了,估计这群人还不敢说什么。
“伏师哥,我从一开始就觉得这婴儿很眼熟,就是想不起,但刚才里正这么一说我倒是被点醒了,确实很像你和鹿师姐的……结合体?”
原著就是说过这俩之后有小孩,不过是三个儿子,女婴又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伏麟不认账,梗着脖子道:“她瞎你也瞎,果然废……,”想起师父在场,他急忙改口:“腑交谈后可以坐一桌。”
鹿言月平复好心情后的脸色仍然透露出对伏麟话的不悦。虽然刘三手高龄,视力下降,胆子在她们面前有些儿小,谈起四家孩子死法时落眼泪,但足以说明她脑子是清醒的,记得这些事还能说清,后面认脸的结论是糟糕了点,但师父也没有出口否认。
鹿言月道:“师兄……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师妹呢?”
话一出口,全场缄口莫言,最奇妙的是鹿言月眼里涌起泪水,嘴角微微下撇,一幅委屈巴巴的目光盯着伏麟。
旋即,鹿言月反应过来身躯僵住一瞬,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变成这样,明明想要出口训斥伏麟,偏偏做了些自己以前会干的事,她眨眼抹掉眼泪,道:“我想说你很笨,只有情绪没有脑子,刚才不是我想这么说的。”
伏麟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一言难尽,好像又有点我早已明白的意思,道:“你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师兄,喜欢上我在所难免。没关系,师妹,认清自己就好。”
话音落,场面又被搞的气氛尴尬,绥宁正想要吐槽,却见游枕玉缓缓开口,道:“阿麟,阿月。我们不许一个座下的徒弟相恋,这叫秽乱门派。”
“师尊,我只是在提醒她!我才不做有辱门风那一人呢。”
“提醒下是好的,我也没说不答应,你们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游枕玉说的慷慨,面上显露欣慰,他负在背后的手微微收紧,有点发抖,看起来情绪不太妙。
绥宁在刚才扶完刘三手后就从伏麟那夺过尸体,让他好好安静呆在地上,与其他三具尸体“相依为命”。
她站在游枕玉身后把这些收入眼底,脑子转着弯。
弥久绥宁向前迈步与他并肩,十指扣住游枕玉的手,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偷偷与他牵手。
“先办正事吧,你们要不要谈恋爱等这案件结束再讨论,可以不?”
她转头看着游枕玉,抖了抖藏在背后相扣的手。
游枕玉垂帘,本想挣脱绥宁的手,告诉她男女授受不亲,但想到前段时间绥宁就说了女男授受可亲,师夫和徒弟只是牵手而已,又有什么问题呢?
牵手又不代表什么,师父和徒弟又没有相恋,怎么能说是不正常的呢。
想到这,他突然觉得定下男女授受不亲的人是否有些迂腐?正常交流和接触也会是亲密吗?就算是亲密,作为师徒亲密一些难道不可以吗?
都说同门同派要团结,不亲密,怎么能团结起来呢?
理通后,游枕玉更用力地回握她,感受她掌心的温度,以抚慰自己刚才想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所引起的部分恐惧。
他抿了一下嘴后,有些腼腆道:“小宁说得对,我们应该去看看鲛人庙。”
游枕玉对着刘三手,一板一眼道:“里正,请带我们去看看鲛人庙。”
刘三手见几位仙人没在围着尸体打转和聊天,心里那块巨石才堪堪落下,连忙拄着拐杖引路。
吉祥庙建在山上,村里老人多,很多都腿脚不便,所以庙建的矮,爬不了多久便能到。
到了庙前,第一个入眼的是庙中摆放的木头神像。一个圆头男,脸潦草到只有几笔一横一划勾勒出的五官,赤裸的上半身胸前戳弄出两个小点,接着是一条很短的尾巴,鱼尾开叉最低处被磨平安放。
庙用两块红砖头垒了个门脸,两边贴着褪色的对联,一个小洞窟就成了个供神庙。
庙前用蔺草编成一个蒲团,用来求神跪拜时尽量舒适些。
“这就是你们拜的鲛神?”伏麟嗤笑一声,伸手要去摸鲛人的尾巴,“一块破木头雕着的还当成宝了。”
绥宁打他的手,道:“别说话,认真点吧。”
伏麟冷哼道:“用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