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稀罕赔偿,您把林锦鑫被弄坏的东西照价给了就行。”
鹿寻从书包里拿出一张发票,是定制摄像头的钱。
刘老师松了口气,接过发票一看,倒吸一口凉气,“什么东西要一万一?”
她一个月工资才1500!
“就是被您闺女扔进厕所的摄像头,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您要是觉得不信,可以报警让公安核实,我这里发票地址都有,您女儿虽然不满16岁,但故意损坏他人财产,金额特别大的,也能立案了。”鹿寻礼貌微笑。
摄像头低端款只要500-1000元,可鹿寻没要,特地选了能远程控制加专业伪装的高端摄像头。
不仅如此,她不买最好的,只买最贵的,导致这款摄像头改装后,价钱破了万。商家也被吓一跳,松口要给她打折,鹿寻却坚持原价购买。
鹿寻就是要多花钱,让霸凌者肉疼。她不需要霸凌者虚头巴脑的道歉,这对不要脸的人有什么实质伤害呢?她只要她们永生难忘这次的教训。
刘老师不说话了,脸色难看的打电话给凤城市上班的丈夫。
两人一直等到天黑,鹿寻茶都喝了两杯,刘老师的丈夫拎着一袋子现金,黑着脸进门了。
一进门,他把钱往桌子上一扔,大步走进内间,没过多久,里面传来巨大的耳光声。
据鹿寻所知,这位是个小官,很有架子,从进去后再没有出来。
刘老师点过钱,交到鹿寻手里,冷冷地说:“你点一点。”
鹿寻没接,抬抬下巴:“我没带纸笔,就烦请刘老师写一份财务损害赔偿和解协议。”
刘老师脸色一变,那位陆先生总算是舍得出来了,他脸上挂着虚伪的笑:“这就不必了吧!”
鹿寻笑笑:“很有必要,我也怕拿了这钱走,明天被警察捉起来,说我抢劫呢。”
故意损坏他人财产超过一万是能立案了,但陆念真不满16岁,虽然是多次犯案,但她们这边只有这一次的证据,公检法除非脑子秀逗了,才会在这种情况下,追究未成年人的刑事责任。
顶多批评教育,加民事赔偿。
可自己要是真拿了这一万块钱,又没有人证物证的,被诬告抢劫,麻烦就真大了。
好一点,刘老师一家没想借此把她送进去,只是想给她个教训,她为了自己,也要掂量掂量该不该再追究霸凌的事。
坏一点真遇上县城婆罗门,不管是敲诈,还是入室抢劫,那真要把牢底坐穿了。
从见到现金而不是转账的时候,鹿寻就没打算碰那堆现金。
这事本来合法合规,有理有据的,被这夫妻俩这么一搞,就很棘手了。
“怎么会,我要是真不想赔偿,就不会这么痛快取钱了。”
鹿寻没搭话。
她本可以少出钱,买个一两千的摄像头,多花个一两千虚开一万一的发票,这样不仅不用多花钱,还能从霸凌者身上小赚一笔。
虚开发票虽说是违法的,但民不举官不究,就是警察查过去,商家为了自己,也不会乱说什么。
可鹿寻是学法的,深知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违法犯罪的事是一点儿也不能干,干了准被抓。
鹿寻宁肯多花钱,也不愿意留下这么明显的漏洞。
这年头县城婆罗门抓住把柄想整你,还真轻轻松松的。
陆先生看她这么稳得住,脸皮子抽了抽,示意老婆准备纸笔。
鹿寻学法学得马马虎虎,但毕竟专门学过四年,拟这么简单的合同还是手拿把掐,没几分钟,两张一模一样的手写合同就新鲜出炉了。
陆先生接过一看,财产受损时间、地点、事由、协商赔偿方式、金额,甚至权利义务约定,其他条款都写得明明白白。
他服气了,知道这人不好摆弄,痛快签字了,看还有未成年人自己的签字,没有给女儿留脸,沉声叫她:“出来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