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一愣:“若是如此,殿下何必大费周章跑这一趟?还……还如此大张旗鼓,如今外头可都传开了。”
月华公主叹了口气:“你呀,是一点都不懂青龙使李宴在朝中的分量。”
宫女不敢答话,她只知道月华公主年纪虽小,但她的母妃惯是擅长左右逢源,这么多年在宫里自是没有吃过亏,地位一直扶摇直上。
耳濡目染下,她的主子月华公主自也是个聪明人。
月华公主轻笑一声,她并不介意别人蠢,别人的忠诚更重要。
她解释道:"这件事情哪怕证明是真的,只要父皇不定李宴的罪,他们怎敢得罪他。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肯定会封锁这件事情。"
"这件事的结果,要么让本宫尽快嫁到北宣,要么让李宴娶了本宫。而权衡利弊,本宫去和亲,对昭焱利益是最大的。"
"而本宫……"她声音一顿,"就是要搅乱这潭水,有些事情只能自己去争取,千万不要想着能靠着别人。"
"可皇上毕竟是您的父亲呀,怎么舍得你去那里受苦呢?"宫女是个老实丫头,还是懵懵懂懂的。
太天真了。
月华公主摇摇头,看着这比自己大两岁的丫头,一时间不知道谁比谁更幸福。
***
盛京城的大街小巷,逐渐有个令人兴奋的八卦新闻。
"你可知道,我们昭焱的第一美人月华公主殿下,曾私自去拜访青龙使李大人。"朱雀街里一个平日游手好闲的中年书生贼兮兮的对旁人说。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旁人不以为然。
"关键是那李宴轻薄了我们这位公主,还对她出言不逊。"
"这些话你莫要乱说,要传了出去小心你的脑袋!"经过的伙计不信,还警告他,不要祸从口出。
"对,女子的贞洁尤为重要,更何况是公主。"老板娘用面扇敲了一下中年书生的头。
中年书生一脸冤枉的模样,"这事情又不是我传的,是隔壁街的李二狗亲眼看到的。那日月华公主去青龙使府上时,天都已经黑了。"
"他看到月华公主的模样啦?"旁边吃茶的老汉凑过头来。
"进去的时候没看到,但那架马车就是公主的。"
周围的人顿时起哄,"连样子都没看清楚就张着嘴巴乱讲,那李二狗真是活够了,谁给他的胆量啊!"
哪知那位中年书生洋洋得意,他嘻嘻笑道:"你们不要急,听我说完。那李二狗虽然在月华公主进去时看不到样子,但公主出来时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哟!而且……"
他神秘兮兮地俯下身子。
周围的人便又靠拢了些,怕是漏听了什么。
中年书生压低声音说道:"月华公主是哭着跑出来的,显然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你们猜猜,到底是在青龙使的府内发生什么事情了?"
旁人便小声议论纷纷,都在添油加醋的分析那日所发生之事。
在一旁喝茶的安狐伶也是听得聚精会神,那件事情居然被传成这样啦?她不由得有些焦虑,她用臂肘撞了身旁的李长川一下,"听到没?"
"听到了。"李长川一脸不以为然。
"主子他知道吗?这种谣言一传十十传百,最后都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子。"
"还有一个最新版本,你想知道吗?"李长川居然也会嘻嘻一笑。
安狐伶被他吓了一呆,她瞪大了眼睛才反应过来,"你赶紧说呀!"
"那位月华公主第二日一早就去找了太子告状,而且,这件事也被人宣扬出来了。"
安狐伶更担心了。
"那……那太子有传主子讯问内情吗?完全没有的事,那月华公主看着如天仙般的美人,怎地乱说大话呢!这不得害死人!"她越说越来劲,说得自己都激动起来了。
李长川瞄了她一眼,又摆出那副不屑的模样,"我说你,真是不了解昭焱的局势。"
"哦。"安狐伶吃了鳖,但不会放弃,她笑咪咪地吹捧他,"我当然不懂呀,哪有你见识多。"
"太子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一个无实权的太子,他敢问责备受皇帝宠爱,如日中天的主子吗?"
"哦哦哦,自是不敢。"
可安狐伶附应着,可想着那日瞬间变脸的月华公主,似乎也不是一个蠢笨之人,"那月华公主为何还要去找太子?"
李长川一字一字道:"那是因为她要把众人的猜测变成事实。"
这次安狐伶没有急着去问他,她自己思索一番,把来龙去脉理顺了一下,大概就明白了。
这件事情没有人能拿出真凭实据,所谓的李二狗之流很可能就是月华公主请的水军。单是见公主去过李宴那不算严重,但公主一早去找太子哭诉,便应证了这件事情。
在民众眼中,月华公主这样一位国民美女,只有会被侵犯的可能,没有人想到她会去诬陷别人。
而李宴,口碑一向不怎么样,哪怕是让民众去选,他们也会觉得他是坏人。平民百姓,茶余饭后都是爱聊八卦的,估计已经把细节都脑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