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寝室中,幸原从来都不曾拥有观察入微的能力,所以当谷秋神的问题摆到台面上时,她完全就是在状况之外。兴许她之前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到些,可像今天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还是头回摆到台面上。
施桐墨是个隐忍克制的性子,很多时候甚至可以用独断和偏执来形容,这种品质让她具备领导力。可今天,她先是对谷秋神心软了,其次便是进一步的退让,她将目光落到了乔凌展身上。
这眼神,便是将自己处理不了的问题交托给了对方。
接收到施桐墨意思的乔凌展心下立马“咯噔”一下,随即便是谷秋神的注意力转移过来。
“小乔,你有什么要说的嘛?”面对软包子乔凌展,谷秋神语气软和了不少,甚至对于自己刚刚的尖锐,她都觉得太过了。原来这就是主观啊,她以为施桐墨会像对待乔凌展般,朝着自己长篇大论,可她并没有。
单单只是这一点,谷秋神就气弱了。
“我们不是来找尸油的嘛,应该先解决曹熙然的问题吧。”乔凌展哪里有什么好办法呢,眼下不论是时间还是地点,都不是深究此事的好时机吧。
失望!这种情绪在施桐墨眼中一闪而逝,随即她收敛了情绪,也不再多言。
乔凌展见状,立时意识到自己想要逃避的行为是不对的,想到谷秋神曾为自己和施桐墨的关系居间调和,她理了理思绪后,开口说道:“墨姐,你不要崩的那么紧嘛,我也好、小谷也罢,我们不是你的责任,你没有必要背负那么多。”
这话乔凌展看似是对施桐墨说的,其实劝慰的是新鲜出炉的问题少女谷秋神,她在赌小谷还是讲理的,才想要如此切入话题。
果不其然,有些话从第三人口中说出,确实会不一样些。乔凌展可是施桐墨上一任试图救赎的问题少女,对方还没有展现出任何破坏欲,面对施桐墨的好意,谷秋神反应如此强烈,确实也有问题。
这是应激创伤,四个人心中都明白,老师上课的时候有科普过,谷秋神现在就处于这个敏感期。
施桐墨依旧沉默着,只是她的眉毛拧成了一道川字,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得人着急上火。
“墨姐,每个人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经历,咱不能打着为她好的旗帜对其进行干涉和剥夺啊。”在这方面,乔凌展真的更开明些,她能理解谷秋神,也不会去过多干涉对方。
可当谷秋神做出违法的事情时,她也可以强忍着内心的煎熬,将其绳之于法。这一点,她在面对柳善时,就已经展现过。
相较于施桐墨那不切实际的完美理想者,乔凌展看似无害,可实际却更现实些。这或许也同她以普通人的身份长大有关,在她的世界观里尊重他人命运才是正确的。
像施桐墨这样的圣人,在乔凌展这个既得利益者看来,她只能选择敬佩,而非盲目的加入对方。
此刻的施桐墨,是非常寂寞的,因为即便是幸原,同样也没有站在她这边。
“诶。”只怪自己看的太透彻,谷秋神重重叹了口气,随即看着施桐墨说:“这次结束之后,我会去做心理疏导。”
谷秋神让步了,她的理智尚在,尽管情绪时不时失控,但索性还没到破罐子破摔的地步。
“我给你推荐一个。”施桐墨掏出手机,将早已准备好的资料发给谷秋神,那是个非常专业的心理疏导师,绝对可以帮助到她。
“OK,那这个话题就翻篇了。”乔凌展并没有那么强的控场能力,她自认在这方面是不如谷秋神的,以至于两位当事人简单说开口,她就赶紧扯开了话题。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幸原也乐的如此,她还有些在状况外,需要私底下和乔凌展沟通一二呢。
“找到那个失踪的孩子吧。”乔凌展说出了自己觉得最重要的事情,“郑亚轩是五岁对吧?这个年龄和曹熙然死时相同,说这是巧合打死我也不信。”
这件事情有些复杂,就连施桐墨提及都觉得头疼,但此时不说也不行了:“郑亚轩的外公就是当初批准廊荟镇建设的领导,之后的事情也都是他出面摆平的。”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可其中包含的信息量可就太大了。
“该不会,这位大领导的青云路上,有盘活此地经济的一笔吧?”谷秋神发誓自己这不是在阴阳,她只是合理的推测而已。
施桐墨无奈的点点头,什么事情扯上了政治,总是很难说得清是非黑白,更何况此事压根就没有掰扯的必要。
“那这事,多半就是曹熙然家人干的吧?”幸原也不想这样怀疑小鬼仙的家人,看事情的走向实在太明朗了,几乎就是摆在台面上的。
“这曹熙然的家属和当年那帮开发商同时都失踪了,我们根本就没有证据。”谈到此时,谷秋神回到了往日的风格,沉稳和严谨:“别说曹家人势单力薄,单就从能力上看,他们家就没出一个术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