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凉一路睡到了家门口。
赵叔透过后视镜悄悄看了一眼,只见自家少爷拧着眉心,平板被他搁置在腿上,身侧,宋先生安静的睡着。
赵叔想到自己最近看的几部小短剧里面,遇到这种情况,睡着的那个好像都是被抱出来的,那宋先生……
周锦律朝着宋凉的胳膊拍了两下:“醒来了。”
赵叔默默移开视线:是他想多了。
话刚落下,周锦律察觉到宋凉的身体僵住,那双轻阖的桃花眼瞬间睁开,整个人朝另一侧缩去。
那是一种渗透骨肉的下意识躲避动作。
周锦律看了他一眼。
既然这人已经不是原先的宋凉,为什么对他会有那么大的惊惧反应。
周锦律掩下神色,开口:“到了,下车。”
宋凉垂下眼,落在被拍的手臂上,那抹力道仿佛还残存着,让他灵魂止不住的颤栗。
宋凉跟在周锦律身后心有余悸的抿嘴。
应该只是巧合吧。
吃完饭,周锦律去书房处理工作,宋凉看了会书,早早上床睡觉了。
梦里,来了一个许久未见的不速之客。
大盛朝的帝王。
皇太子15岁登基,先帝为人温和,朝中难免有不轨之臣出现,皇权交接之下,百官之间的尔虞我诈更甚从前,佞臣勾结外党,意图篡位。
大盛朝度过了皇权动荡的三年,三年后朝堂肃清,百官朝拜,跟着皇帝操劳三年的帝师这才缓口气,在自己府邸晃着躺椅看喜欢的话本。
彼时,大盛朝的帝王18岁,帝师24,距离他死亡还有两年。
梦里,帝师在府邸后院的凉亭里看书,天气渐热,屋内他躺不住,只得寻一处凉快地。
陛下来的时候,帝师已经在凉亭里小憩过去了。未让府里的奴才通传,他径直来到凉亭,拿起老师手里的书接着看了下去。
风起了。
帝王合上书,轻轻拍了拍身侧人的手臂,低声道:“老师,醒来了。”
——
正逢周六,宋凉一觉睡到了十点多,醒来的时候,周锦律已经去公司了。
澜泰在崇安的实验室近期即将动工,最近一段时间周锦律很忙,往后一连三天,宋凉都没见到人。
教室里,宋凉收起粉笔,他总感觉底下同学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了,恶意吗?他没感觉到。
回到办公室,宋凉站在门口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杯水,天气预报说今天傍晚会下雨,宋凉打算喝完水就回家。
突然,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宋凉护住水杯,躲开袭来的掌风,往后退了几步。
季勇没想到宋凉能躲开,往前趔趄了一步,他恼羞成怒。
“做什么?”宋凉被按在角落里,他没想到季勇竟然敢在学校里动手,放在身后的手快速按动手机。
季勇拉过椅子,凳脚划拉瓷砖引起刺耳难听的声音,季勇往宋凉面前一坐,伸手拽住头发迫使他仰起头看自己。
“妈的!”季勇啐了一口,按着宋凉的脑袋往墙上撞,“你他妈就是宋家的一条狗,老子用你那是看得起你,你他妈竟然敢举报我。”
季勇的参赛作品被下掉了,官方取消了他的一等奖,重新颁给了孟兴远,并且因为性质恶劣,他被永久禁止参加此类比赛,还受到了学校处罚。
季勇哪受得了这种气,原本以为是孟兴远做的,派人一查,发现竟然是宋凉搞的鬼,顿时怒从心来,直接来找宋凉的麻烦。
他就算把宋凉打吐血,只要留了命,冲着之前季家给的几个订单,宋家也不会说什么。
忽然,季勇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停下手,伸手将一旁的门反锁。
反正办公室里没有监控。
季勇咧开嘴,舌头舔过嘴唇,视线落到宋凉脸上露出兴味,想到夏天看到的那一截腰肢,细皮嫩肉的,他还没尝过这一款呢。
季勇按开皮带按钮:“这样吧,你给我玩玩,玩尽兴了我就放过你。”
宋凉垂在身侧的手一抓,趁季勇低头瞬间,抄起掉在一旁的水杯狠狠砸过去。
“砰”
到底是个成年男性的全力一击,再加上一点刁钻的角度,季勇脑子一疼,下意识抬手抹了把,掌心沾上红色血液。
季勇愣住了,气急败坏怒骂:“敢打老子!你他妈给老子等着!”
宋凉没搭理他,打开门锁就往门外冲去,没跑几步直直撞上了回办公室的孟兴远。
孟兴远一愣,下意识扶了一下,还没等问发生了什么,就见季勇皮带开着,脸上带血的从他们办公室出来。
孟兴远瞬间还有什么不懂的,十成十的劲道,直接朝季勇踹了过去,把人踹翻在地上滚了两米。
季勇颜面扫地。
“你们给我等着,不把你俩弄死,老子就不姓季!”
话落,一道人影从宋凉二人身侧闪过,下一秒,季勇嘴里被塞了一块不知道哪里拿的抹布,被黑衣保镖贴脸按在地上。
皮鞋落在瓷砖上,周锦律的声音压着怒意响起:“城南季家,我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