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锦律站在宋凉身边,语气凉薄:“告诉季老爷子,他有个好孙子。”
柳明川:“好的,老板。”
季勇贴在地上,从周锦律出现开始,他就像是被掐断声带似的,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恐慌。
空气被无形拉直。
周锦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等等!
季勇眼睁睁的看见周锦律抬手拍了拍宋凉背后帽子上的灰,漂亮的白外套上缀上了灰斑。
周锦律看着宋凉的后脑勺,声音不愉:“肿了,明川。”
柳明川给保镖打了个手势,空旷的走廊传来头骨砸地的声音,伴随季勇惨烈的叫喊声。
柳明川联系医院的手不停,内心暗自腹诽,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宋凉,季家算是完了,希望季老爷子脑子清楚些,身体硬朗还能回镇上老家安度晚年。
从黑衣保镖出现开始,孟兴远就被眼前的阵仗震在原地,男人身上那种浑天而成的矜贵和久居高位的压迫感是孟兴远从未见过的,他眼睁睁看着保镖和拖死狗一样把季勇拖走。
孟兴远:“等等。”
眼见宋凉要被他带走,孟兴远连忙大着胆子出声,宋凉这事说到底都是他引起的,眼前的男人一看就不好惹,宋凉被带走还不知道会出什么问题。
周锦律扫了眼孟兴远。
宋凉连忙解释:“没事,我认识的。”
遗落在办公室的手机被保镖捡了回来,周锦律给宋凉:“不错,还知道联系我。”
微信界面上,视频通话已经断开,只留下一串八分钟的时长。
宋凉被医生推进去做检查时,季家已经收到了消息,电话打到了柳明川这里。
接连打了三个都没接,无奈,季老爷子亲自给周锦律打电话,被周锦律直接挂断。
窗外阴沉沉的,豆丁大的雨滴已经落了下来,眼前景色开始变得模糊。
周锦律插在裤口袋的手指捻了两下。
要不是赵叔开车的时候随口提到一嘴傍晚会下雨,他让回去的路上拐一下学校把宋凉带上,宋凉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周锦律想到季勇大肚腩下解开晃荡的皮带,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明川。”
“老板。”
“把人给我废了。”
柳明川一愣:“好的,老板。”
检查结果是轻微脑震荡,因为宋凉没有头晕呕吐的症状,医生建议回家休养,保证睡眠充足,避免劳累即可。
周锦律又带着宋凉回家。
晚上,张妈做了清淡的饭菜,还特地给宋凉煲了碗老鸭萝卜汤补补。
第二天一早,周锦律下楼,张妈把早饭端出来。
周锦律吃完饭,纸巾擦嘴,开口道:“晚点去宋凉房里看一下,别让他睡太晚。”
张妈:“好的。”
早上八点,周锦律准时踏入澜泰董事长办公室,八点半,隔壁会客室来了一位意料之中的人。
季老爷子。
听到动静,季老爷子转过身,老人年过70,一向挺直的脊背微微弯了下去,眼底发黑,一看就知道昨晚没睡好。
澜泰的前身是周氏集团,由周老爷子创立,周老爷子退下来之后,当时年仅23岁的周锦律接手公司。
别看周锦律这些年收敛了许多,像人样了,但整个江州,没人会忘记五年前刚接手周氏时的周锦律。当时周锦律带着两个助理,以铁血手腕换掉了集团内部的好吃懒做、吃里扒外的蛀虫,周氏高层几乎被他大换了个血。
最恐怖的不是他手腕狠,最恐怖的是他的事情的绝对敏感度。当年,整个江州商圈,只要敢对着干的,都被他打了个遍,其中就有想趁乱分一杯羹的季家,要不是季老爷子潘然醒悟当机立断退出争夺,现在恐怕和城西胡家一样苟延残喘,一蹶不振。
周锦律朝季民辉点头打招呼:“季老。”
季民辉拄着拐杖的手紧了紧:“周董。”
“坐。”
季民辉简单寒暄了几句,切入正题:“我那孙儿也是一时糊涂,请周董高抬贵手放他一马,我保证他绝对不会再出现在江州。还有上月季家到手的那块地,也一并转给澜泰。”
季民辉光老婆就娶了3个,外面情人更是无数,偏偏膝下子嗣稀薄,不是胎死腹中,就是意外早夭,最后也不过留下一儿一女。女儿早年移民后便断了联系,儿子遗传了他的花心,网上爆出的情人一个接一个,但却只有老婆生了一个儿子出来。
季勇算是季家的独苗苗了,自小顽劣,情.事方面荤素男女不忌,明里暗里闹出过不少事情,但季老爷子却宠在心肝上,这些年悄悄在后面摆平了不知道多少人命。
周锦律双手交叉随意搭在膝盖上,喉间突兀的溢出一道轻笑,季民辉脸色一僵,停住话头。
周锦律:“季老,季氏若是没了,那块地自然会落到澜泰头上,不信你可以试试。”
“你!”季民辉又惊又怒,血气上涌,“那男娃子不过是个玩物,若真脏了换了个便是,何至于如此大动干戈,毁了两家的体面?”
周锦律不喜欢听这话。
周锦律:“明川,送客。”
季民辉气急:“你这么做,不怕你爷爷和你父母知道反对吗?”
话一出口,季民辉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
周锦律长腿随意交叠,右手腕处的银色表盘折出寒芒:“他们反对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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