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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被程秋带去服务站登记信息发广播。

宋凉捧着奶茶杯，和周锦律并排坐在鹅软石凳上，望着底下来来往往的人群，耳边是喜庆的新年音乐。周锦律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过年的烟火气，放在以前，今天这种日子，他绝对会坐在办公室里，看明年的项目方案，而不是坐在这享受久违的宁和。

突然，手机铃声打破这片宁和，宋凉寻找声音看去，是周锦律的手机。

周锦律看了眼屏幕，眸光暗了暗，面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语气无甚波澜：“怎么了？”

“那什么，儿子你明天晚上回来老宅吗？”

“不回。”

“哦，那行，妈知道了，你继续忙。”

电话很快挂断，宋凉听得清楚，眼底划过一缕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心疼。

因为在商场，下午要去的那家墨宝店就在商场附近，宋凉不太想来回折腾，中午选了王坚推荐的五楼一家做家常菜的店铺。

店里生意不错，或许是王坚特地和负责人联系过，单独空了一个包厢出来。

宋凉不饿，接过周锦律递来的菜单，就点了一道水蒸蛋，周锦律按照宋凉的口味又点了几道健康开胃的，凑了个四菜一汤。

屋内空调开的暖和，宋凉脱了外套，毛衣袖口微微上卷，露出清瘦的手腕，依稀可见手臂上青色的脉络。柔顺的长发贴在背上，几缕发丝顺者宋凉低头的动作垂落在耳边。

宋凉伸手掏了外套的两个口袋，皆掏了个空，宋凉抿了抿唇，他忘记了，这衣服是上周刚送过来的，今天第一次穿，没有放发圈。

宋凉的小动作被周锦律收在眼底，他拿出口袋里的东西，指尖按压着，贴着桌面移过去：“我带了。”

宋凉愣了几秒，嘴角忽然绽开掩饰不住的笑意，冲淡了平日的清冷温和，整个人变得生动了起来。

宋凉很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但他现在很开心，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开心什么：“谢谢周先生。”

周锦律的手指很漂亮，骨节分明，修长干净，此刻那抹色彩下，压着一个黑色发圈。

指尖的凉意一触而散，周锦律收回手：“不客气。”

宋凉吃了两碗饭，惹得周锦律频频看来，周锦律不动声色的捏紧筷子，一个发圈而已，就这么开心？

视线久久的落在宋凉冰雪消融的眉眼上，笑意缓缓溢出眼尾，周锦律心底腾起难以言喻的满足。

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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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宋凉和周锦律没有坐直梯，而是沿着扶梯一层一层往下。

宋凉吃的有点撑，一步一消食缓缓走着，身侧周锦律也吃撑了，在宋凉好心情的影响下，他解决了剩下的所有饭菜。

“哥哥——”

身后忽然传来小孩子稚嫩清亮的嗓音，透过人群，精准落到宋凉和周锦律耳朵。

宋凉回头，就见嘟嘟拉着一个穿着大衣的女士朝着两人冲过来，女士脚上还穿着细长高根，手上拿着鳄鱼小包，一甩一甩的被儿子牵着跑。

嘟嘟：“妈妈！就是这两个哥哥！！”

周锦律看到嘟嘟妈时，狭长的眼眸一眯，唇间溢出一道轻呵，没想到竟然是个熟人。

嘟嘟妈被儿子拉着，急刹在宋凉前方一米处，她喘了口气，正打算自我介绍并表示感谢，抬头对上了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

“额？表弟？”嘟嘟妈震惊的连退三步，美眸瞪大，嗓门几乎劈了叉，“你为什么会在这？”

苏蓁蓁，周锦律舅舅家的女儿，比周锦律大五岁，五年前不顾家里阻拦，一意孤行的嫁给后罗家五少后，定居在了国外，同家里鲜少往来。

周锦律前年去国外出差的时候，和她见过一面，当时她虽也抱着孩子，略显疲惫的脸上却带着鲜活幸福的笑意，不像现在。

周锦律盯着苏蓁蓁眼睛，黑瞳仿佛能穿透一切似的，带着一股骇人的压迫感，苏蓁蓁下意识避开周锦律的眼神，心虚的望着地面。

周锦律：“这话应该我问你。”

周锦律语气平静，苏蓁蓁却觉得风雨欲来。

“那什么，”苏蓁蓁一把捞起儿子，拔腿就跑。

周锦律：“站住。”

轻飘飘的两个字落下，苏蓁蓁的脚步瞬间顿在原地，但依旧倔强的不肯回头。

宋凉待在一旁，“宋凉”的记忆中，周锦律确实有一个表姐，早年因为婚姻问题和家里断了亲，这是整个江州豪门都知道的事情，没想到竟然就是嘟嘟的妈妈。

肩膀上的嘟嘟乖乖趴在妈妈肩膀上和宋凉对视，嘴里还不住的问妈妈，不是要感谢两个哥哥吗？

苏蓁蓁眼睛一闭，只求祖宗别说话了，没看到你妈都快遁地了吗？

周锦律扫了眼嘟嘟，最后落在苏蓁蓁憔悴的脸上，无声的叹了口气：“家里我先不通知，找时间来云顶四季一趟，我们谈谈。”

苏蓁蓁连连点头，正欲离开，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她连忙拍了拍儿子的后背，说道：“嘟嘟，快谢谢额，两位舅舅。”

苏蓁蓁对着宋凉笑了笑，三年前她就听国内的闺蜜说自家那个成熟稳重的表弟结婚了，结婚对象是个男生，今天机缘巧合，终于也是见了一面了。

嘟嘟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不是哥哥吗？”

苏蓁蓁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蛋：“乖儿子，咱们攀上亲戚了，喊舅舅。”

嘟嘟：“嗷～嘟嘟明白啦～～谢谢舅舅舅舅。”

还是这幅德性，连带着养出来的孩子也是这副德性，周锦律没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