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母亲江氏是陆老夫人的外甥女,彼时陆五爷的噩耗传来时,江氏受惊产子,五哥儿倒是没什么,江氏却大病了一场,五哥儿一岁前,江氏都是缠绵病榻的。
老夫人疼惜江氏,又怜惜五哥儿,就抱了五哥儿去她的院子里养着,好让江氏好好养身子。
后来即便江氏身子养好了,五哥儿也一直在老夫人膝下。
芽芽每次去福宁院,几乎都能见到五哥儿,所以她对他不陌生。
但有一件事,是只有芽芽跟五哥儿知道的。
今年芽芽身子养的好了很多,清河郡主带她出门的频率也有所增加,前不久清河郡主带她去福宁院,老夫人有意让两个小孩一起玩。
清河郡主也就允了,但也命了周奶娘跟着。
两个小孩正拉着鸠车来回跑着玩的时候,五哥儿趁人不注意捏了芽芽的脸。
他的捏可不似陆攸瑜,那是实打实地掐了一下。
芽芽当时正玩着,忽然被五哥儿靠近捏了一下,疼痛感传来,她一下子懵住了,连哭都忘了。
周奶娘没看到五哥儿掐芽芽,但是看见芽芽玩的好好地突然顿住了,于是问了一句:“宁姐儿,怎么了?”
“我跟妹妹玩呢”,五哥儿笑嘻嘻地又摸了摸芽芽的脸,把手中的绳子递给了芽芽,“妹妹是不是?”
芽芽从没遇到过这事,只是呆呆地看了看五哥儿,然后点了点头。
之后就兴致缺缺地玩了会儿,最后被清河郡主抱回了长乐院,回去的时候已经忘了。
但芽芽还记得看见五哥儿不开心的感觉。
而秋千上坐着的,正是五哥儿。
五哥儿看见陆攸瑾一群人,跳下秋千,跑到芽芽面前,伸手准备拉她:“妹妹跟我一起玩。”
芽芽却是往后退了退,直到缩在了陆攸瑾身后。
陆攸瑜心思没那么多,他自幼同别的房的小孩玩的也多,见芽芽怯怯的样子,只以为她胆小。
只是,上个月清河郡主刚跟他们交代过,要开始多让芽芽跟旁人接触接触。
于是,陆攸瑜的手搭上芽芽的头,问道:“芽芽想玩秋千吗,要不要跟五哥儿一起?”
芽芽看了看五哥儿,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小手紧紧攥着陆攸瑾的衣服,
陆攸瑾则是弯腰把芽芽抱起,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道:“别怕,哥哥带你去玩。”
说完就抱着芽芽走向秋千,将人放在了秋千上,轻轻推动。
芽芽也渐渐地平复了下来,眼睛也笑得眯了起来。
陆攸瑜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旁的石椅上,手上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寻来的树枝,比划了起来。
五哥儿则是坐在了芽芽旁边的秋千上,让丫鬟推他。
就这么玩了一会,五哥儿停了下来,他一屁股溜下秋千,仰起头对陆攸瑾说:“大哥,我要推妹妹。”
“不必,五哥儿自己玩吧”,陆攸瑾自然是要拒绝的。
五哥儿才四岁,还是个小孩子,他怎么也不可能让五哥儿来推芽芽。
芽芽听到陆攸瑾拒绝,心里松了口气。
只是……
芽芽抿了抿唇,娘亲跟她说要跟别的哥哥姐姐好好相处,那她是不是应该跟五哥儿一块玩呢?
还没等芽芽想出什么,五哥儿就不干了,他跑到芽芽后面,站在陆攸瑾旁边,大喊:
“我就要推!”
伸手就准备猛推一把。
陆攸瑾当然不会让他碰到芽芽,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五哥儿的手,厉声道:“五哥儿!”
旁边照顾他的丫鬟也连忙上前抱住了五哥儿,安抚他:“五哥儿,七小姐还小,禁不得这么大力度,会摔到的。”
“我还没推呢,又不会摔死!”,五哥儿努了努嘴,气鼓鼓地说道。
“陆攸明!你说什么呢!”,陆攸瑜看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顿时恼了起来,一下子站起身盯着他。
五哥儿见陆攸明手里拿着树枝,丝毫不怕,大叫道:“你们都欺负我,我要去告诉祖母。”
一边说一边扭头就怕,从秋千旁跑过时,他一把抓住秋千的绳子,狠狠地甩了一下。
他这一手动作极快,即便是陆攸瑾一直关注着,也没来得及抱住身形不稳的芽芽。
芽芽只觉得一阵晃荡,啪嗒一声,她就摔到了地上。
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