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嫂,你这是什么意思?”,陆五夫人脸色难看的很。
她是陆老夫人的外甥女,未出嫁时,有母亲宠爱,出嫁后陆五爷待她好,婆母又是自家姨母,陆五爷未出事前,她的日子十分舒适惬意。
即便后来陆五爷没了,有陆老夫人怜惜和陆五爷挣得军功,她也还是如之前一样不曾受府中冷待,甚至因为陆五爷,清河郡主甚至还对她和五哥儿多有照顾。
可以说,府中没人敢在她面前说些什么。
猛地一听清河郡主说这话,陆五夫人顿时觉得心里升起怒意,她心里也觉得,不过就是小孩间的玩闹,罚也罚了,歉也道了,清河郡主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本郡主说的有错?”,清河郡主轻扫了陆五夫人一眼,面无表情地抿了口茶,说:“五哥儿也不小了,也该好好学学道理,本郡主命人请了先生来,从明日起,五哥每日要学满四个时辰”。
本来五哥儿正月就应该同四哥儿他们一同学的,只是他去了一天就嚷嚷着不去了。
清河郡主自然不允,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陆老夫人就答应了他。
老夫人都答应了,清河郡主还能说什么,也就作罢了,想着晚些去跟着先生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现在,清河郡主觉得,让五哥儿读书非常有必要,请个严厉的先生教他礼法更是不可缺。
陆五夫人听清河郡主说这话,更是觉得怒火中烧,“长嫂这是越过我这个母亲先斩后奏了?”
“柔晴!”,老夫人看了眼一旁无动于衷的清河郡主。呵斥了陆五夫人一句。
陆五夫人冷哼一声,话中带刺:“五爷生前说过,他只盼自己的孩子活的肆意,如今他不在了,府中皆由大哥大嫂执掌,我孤苦一人,没想到连五爷遗愿都不能完成。”
清河郡主放下茶杯,杯子落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她冷笑了一声,道:“五弟的遗愿?五弟的遗愿就是让五哥儿养成一个纨绔吗?”
“陛下曾亲口称赞过五弟性情和善,友爱兄弟,五哥儿可有哪些像他的父亲?先生是一定要来的,至少要教的五哥儿不给他父亲的名声抹黑。”
陆五夫人其实未必不知道清河郡主的好意,但她就是不悦清河郡主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努努嘴还想说什么,却被陆老夫人打断。
“好了”,陆老夫人扫了一下陆五夫人,又看了眼端坐着的清河郡主。“你大嫂说的对,就这么办吧”。
“元槐,就让五哥儿初七开始学吧”
老夫人的寿辰是初五,也就是四日后开始学。
清河郡主点了点头,老夫人答应的这么爽快是她没想到的,她也知道,这两日立刻让五哥儿读书,陆老夫人估计不会答应。
事说完了,清河郡主没有多留,带着人就回了长乐院。
“奴婢看,老夫人的心都在五哥儿身上。”,红芍回忆起福宁院的事,说道。
“幼子的独子,宠爱也是正常的”
清河郡主从来不觉得老夫人对五哥儿好有失偏颇,哪怕老夫人将她的私产都给了五哥儿,清河郡主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她不满的,是五哥儿欺负芽芽。
不过清河郡主气归气,也知道五哥儿到底是小孩子,不好真的对他做什么。
她轻叹了口气,走进净房沐浴。
另一边的书房,陆国公问了哥俩儿的功课,又抽问了几句。
陆攸瑾自然不必说,他功课一向好,陆攸瑜回的磕磕绊绊,但也是答出来了。
等陆国公问完,陆攸瑜就开始跟自家父亲告状了。
他说的跟陆国公知道的大差不差,只是陆攸瑜中间还夹杂个些许个人情绪,将五哥儿说的跟个罪恶滔天的恶霸似的,
陆国公摸了摸他的头,看了眼旁边沉默但是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陆攸瑾,说:
“好了,这事为父知道了,五哥儿还小,玩耍时没掌握好力度也是有的”
陆国公看了眼他俩的反应,又接着说道:“这件事自然我跟你们母亲处理,你们是芽芽的哥哥,也是五哥儿的哥哥。”
陆攸瑜握了握拳头,心想,芽芽是他的亲亲妹妹,五哥儿那个小混球才不是,但陆攸瑜不敢反驳陆国公,只是在心里腹诽。
陆攸瑾自幼受陆国公教导,陆国公从小教他的就是,他是陆国公府的世子,要尊敬长辈,关爱弟妹。
可清河郡主教过他,不可无原则地盲从,应当以礼法为准绳,有自己的判断。
所以,陆攸瑾内心是有亲疏之分的,显然,芽芽是亲的。
但陆攸瑾也知道,陆国公不希望他们同五哥儿有龌蹉,陆国公心里还是希望几房和睦相处。
于是,陆攸瑾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陆国公嘱咐了他们几句,就让他们各自回了房,他自己则回了正院。
进房屋里的时候,清河郡主正沐浴完,躺在软榻上,由素茵给她擦拭头发。
陆国公也进去沐了浴,他出来的时候,素茵还在擦,陆国公让素茵出去,接过了她手里的毛巾。
“芽芽今日吓坏了吧?”
清河郡主放下手里的书,嗯了一声,“当时吓到了哭了很久,哭到睡了一觉,起来大概是忘了”
芽芽是个不爱哭的小孩,她从小体弱生病的时候都很少哭,整日要么发呆,要么笑嘻嘻的。
哭到睡着,陆国公想想都觉得心里疼。
“母亲那边怎么说?”,他问。
清河郡主哼了一声,说,“母亲送了芽芽一盒首饰,罚了五哥儿一顿糕点。”
听到这,陆国公心里也是不满的很,接着清河郡主又跟他说起了给五哥儿请先生的事。
“他这性子,是要好好教导教导,什么时候上课?”。
陆国公摸着清河郡主丝绸般的黑发,顺着头发摸上她的脸,柔声问道。
清河郡主撇了他一眼,“母亲说了,初七开始。”
“初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