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攸瑜他们的休假也就到后天,初六他们就要接着跟着先生读书了。
陆国公思都不用想,肯定还是老夫人不舍得。
他将毛巾扔到一边,摩挲着清河郡主的脸,说:“明日就让人去福宁院教五哥儿写字,写到初七。”
好好收收他的心。
清河郡主将他的手推开,坐直身子,“让你的人去。”
寿宴将至,她才懒得找不痛快。
陆国公没有不答应的,他抱住清河郡主,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说:“委屈你了。”
清河郡主未出嫁时,有长公主宠爱,又有一个关系很好的皇帝表哥,活得肆意,没有谁能让她受气。
陆国公知道,清河郡主嫁给他,替他照顾内院,又因着他,善待老夫人和其他房,收敛了许多性情。
今日这事,没有谁会比清河郡主更心疼。
芽芽本就是她费尽心力呵护着长大的,陆国公看到那伤口时尚且心如刀割,清河郡主只会更甚。
可她到底没对五哥儿做什么,甚至为他请了一个先生,陆国公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清河郡主是不知道陆国公想了这么多的,她特地让红芍请的那个先生,有学识,但也严厉。
她虽是不好对小孩子做些什么,可也是下了决心要掰一掰五哥儿的性子。
但陆国公的心疼清河郡主还是照单全收了。
她伸手环抱住陆国公的腰,温声说道:“今日瑾哥儿也吓到了,他心中还觉得对芽芽有愧,瑾哥儿心思重,还不知道要想多久,渊哥有好好同他说说吗?”
陆国公去书房前,清河郡主就叮嘱他了,他自然是好好同陆攸瑾说了,他点了点头说
“同他说了,瑾哥儿很爱护妹妹。”
清河郡主笑了笑,“是呢,瑾哥儿一向爱护弟弟妹妹。”
芽芽就不必说了,她自出生起,除了奶娘和清河郡主,抱她最多的就是陆攸瑾了,连陆国公都没有陆攸瑾抱得多。
陆攸瑾喜爱这个妹妹,对弟弟也没有忽视,别看平日里陆攸瑾鄙视陆攸瑜的样子,可该照顾的陆攸瑾一点也没拉下。
当然,陆攸瑜也敬爱兄长,清河郡主甚至觉得,陆攸瑜敬爱陆攸瑾都胜过了陆国公,不过她没同陆国公说过。
“瑾哥儿和瑜哥儿都很好”。
清河郡主觉得,有这三个孩子,她很满足。
陆国公亦是如此。
就这么抱了一会,清河郡主说:“去看看芽芽吧”。
白日府医说,芽芽恐怕夜里睡的不安稳,清河郡主到底是不安心。
不料,怕什么来什么
陆国公正拿了外衫,准备给清河郡主披上。
他刚拿出来,外面芽芽身边的小丫鬟寻雪就跑了过来,一脸焦急,说:“夫人,小姐魇住了。”
清河郡主顿时脸色变了,她下了软榻,连鞋都没有穿上,就那么踩着就往外跑。
陆国公紧跟着她后面,将外衫披在她身上,两人一同往旁边的屋子去了。
刚进去就听见周奶娘哄芽芽的声音。
“怎么回事?”,陆国公厉声问道。
清河郡主上前,将周奶娘怀里的芽芽抱过了,轻拍着她的背。
“奴婢正带着宁姐儿睡呢,宁姐儿突然叫了一声,接着就是哭了起来,怎么哄也哄不住。”,周奶娘焦急地说道。
陆国公看着清河郡主怀里的芽芽。
小小的人儿脸上眼睛紧闭,脸哭的通红,都是泪痕。
“还不去请府医!”,陆国公说,接着也跟在清河郡主身边,哄着芽芽。
周奶娘早就已经命人请了,她退在一边候着,手心都是汗。
清河郡主此时根本没听见陆国公他们说了些什么,她满心满眼都是芽芽。
她将脸贴在芽芽的脸上,一边拍着她的背,晃着芽芽的身子,一边不停地反复哄道:“芽芽,娘在呢,别哭”
许是听见了清河郡主的声音,芽芽的哭声渐渐小了,但还是时不时地抽泣着,身子一抖一抖的,让人心疼的很。
清河郡主柔声哄着,陆国公看着她红了的眼眶,更是觉得心上被刺了好几下。
他将芽芽和清河郡主一起抱紧怀里,哄着芽芽:“爹在呢,芽儿。”
此时府医也来了,陆国公连忙让府医给芽芽诊脉。
府医连忙搭上芽芽的手。
“小姐先天薄弱,又惊惧心神不宁,这才会梦魇,在下替小姐扎一针,再服用一剂安神汤。”
说完就让清河郡主放下芽芽,给芽芽扎了针,一旁的周奶娘则是命人去煎了安神汤。
“小姐醒后,夫人还要多安抚她。”,府医收回针,说道。
等周奶娘拿着安神汤进来的时候,芽芽也醒了。
她茫然地看了看清河郡主,又看了看陆国公,呆滞了片刻,扭头钻进了清河郡主的怀里。
“娘,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