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言,高中时就很佩服你的文风,你也算没浪费天赋。其实别的…也写得很好。”
“谢谢,我会继续努力!先去趟厕所,很急!”
走出两步,被被疾言厉色的“手杖”二字骂回。
单手撑住卡座边沿,尽量不接触到佳夕的胳膊,上半身越过不动如山的人,艰难够到手杖,颤抖着手臂握好,一门心思往厕所冲。
。。。
暗自盘算禾木应该会回去继续“团建”,毕竟点的酒水那么多,喝不完佳夕不可能让她走。
望言利落地提好裤子,推门而出,又蹑手蹑脚地挑开门帘一角观察。
全部猜对,两人正在碰杯呢!
自信满满地洗好手,志得意满地拍开帘子…又慌慌张张地返回隔间拿好手杖。
走下台阶,再次抬头望,身体率先做出反应。
佳夕已经坐回禾木身边,酒量一般的人的脑袋结结实实靠着佳夕的肩膀上一动不动。
而佳夕,很忙很狼狈。
因为她一边小心护着头脑不清醒的酒鬼,还要分出精力应付两个搭讪的人,讨厌的人!
挡在佳夕身前时没有站稳,差点又冲着桌角磕下去,还好有手杖和肾上腺素的加持,望言拼命维持好平衡的同时,还抽空回答其中一个人的问题。
“抱歉,她不方便喝酒,你可以敬我。”
说完立刻回身,仔仔细细、从上到下观察佳夕的状态,确定没什么异常才放心转身。
醉汉的头又往下低了一点,下巴一个劲儿的往脖子上杵,那么短的脖子,真的好难看!紧接着眼皮上翻,眼球也跟着往上滚,嘴巴撅着去够鼻尖,眼神乱飞了大半天,才大着舌头接话。
“又是一个美女呀!一杯酒怎么能敬两个人?你先别急,等那位美女喝掉,哥哥再敬你。都有份,嘿嘿…”
嘴里喷散出的难闻气味让望言紧紧皱眉屏气,本打算再往后退一些,想到佳夕和禾木之间的距离,放弃后撤的想法,反而迎着醉汉伸过来的手走了上去。
肩膀被结结实实按住不停拍打,望言没有躲,本着以和为贵的原则,继续好脾气地劝说。
“哥,她们不能再喝了,我陪你喝一杯可以吗?这顿酒我请。”
“都说了人人有份!喝醉也没关系,哥哥们带你…咳咳,送你们回去。这顿我们请,有的是钱!但这杯酒…我要和那位美女喝,你先等等!”
望言咬牙堵住醉汉往前挤的动作,力量悬殊,被挤得连连后退,想继续用力抵抗,左腿突然有点使不上劲,想换个方法,动作一顿,连忙低头看。
蹲在地上的人正握着自己的脚腕,望言吞下口水哑着嗓子唤了一声:“佳夕…”
“美女,别蹲着,起来和哥哥喝一杯嘛!”
“艹!”望言把手杖往空中一抛,直接握住中间部位,一部分卡在胳膊下方,直直戳向已经半蹲下身体,把酒杯放在佳夕嘴巴的人,使劲往外推。
“滚开!”
一直站着没说话的人一巴掌打开手杖,弯腰去扶被掀翻在地的人,嘴里骂骂咧咧。
“你个瘸子捣什么乱?滚开!废物一个!”
望言迅速捡回手杖,用同样的方式让另外一个人滚开。
全程盯着在地上挣扎着想起身,但被棍子戳来戳去,死活站不起来的人,望言一边继续动作一边奚落。
“都软成什么鸟样了?还出来丢人现眼,但凡你们硬气一点,姑奶奶都能跟你们喝一杯!废柴!软骨废物!”
“你他爹等老子站起来,废掉你另外一条腿!让你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等我报警,再调监控,你起码得蹲五天!我看你们也没多醉,看着这桌只有两个姑娘就雄性激素大爆发了是吗?”
望言狠戳垃圾的动作被佳夕拦住,醉汉起身废腿的想法被田勇制止。
被佳夕拦腰抱紧往座位带的途中,望言依旧伸长手杖敲打抱头大骂的醉汉,没掌握好方向,田勇也被波及。
一边道歉,一边手不留情的画面又滑稽又解气。
坐好后,望言先大口灌下一杯水,然后就低着头没敢再抬起来。
本想等着佳夕的责骂,先等来了田勇。
“望言,你脚没事吧?”
“没事没事,田哥,你以后…”
田勇明显也很生气,拳头捏得响个不停。
“我知道!这两人以后进不去西区的任何一家酒吧,你放心。”
“那就好!你为啥拦着不让我打,我都没戳过瘾。”
“我知道!还不是担心你的腿!你今天要是不瘸,我都不用过来。”
“我的腿没事,我跟你说…”
“怎么没事?”
热烈聊天的氛围瞬间消失,望言胆战心惊地望向佳夕,田勇看着变鸵鸟的望言,也不再吭声。
“回家上药。”
“好。”
“现在就走!”
“好好好,你别生气。”
田勇按住准备叫代驾的望言:“我送你们!”
望言没搭理坐在身边的田勇,用眼神征求佳夕的意见。
田勇也看向佳夕:“我送你们比较安全。万一那两人偷偷跟踪怎么办?喝醉酒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尤其是…你们也知道的哈!”
“谢谢田哥。”
。。。
田勇瞧见望言下了车,也跟着推开车门走下去。
“不是说让你别乱动吗?听人姑娘的话啊!你这一瘸一拐的也帮不上忙,跟过去不闹心?”
望言递过去一支烟和火机:“闹什么心?怎么闹心?”
“醉成那样,照顾人睡的时候少不了肢体接触,你看到不心烦?”
望言盯着门牌一直看:“闹心,心烦,烦死了!今天白天就开始烦得要死。”
田勇用夹着烟的手戳向金属板,被望言一巴掌挥开,不气不恼。
“知行合一?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有名分的时候吃醋就立马说出来,再讨点便宜;没名分的时候吃醋就想办法让对方察觉出来,看你可怜给你点便宜。”
“反正就是拉拉扯扯,勾勾搭搭呗?”
望言想趁着佳夕回来前上车,算着时间差不多,虚空擦拭纤尘不染的门牌,转身拉开车门。
“味道散得差不多再上来。”
回家的路上望言几乎没再说过话,安静听着另外两个人一来一回的聊天。
“田哥,出来得匆忙,还没买单,我现在转给你。”
“不用,我从言言的卡上扣掉就好,她有最低折扣。”
“不行,今天是公司团建,不能花她的钱。”
田勇偏头看望言的神色,没接到任何暗号,又看一眼后视镜。
“行,一会儿加个微信,我回去算好发你。”
“折扣能跟着言言的卡走吗?”
“那是当然!”
陪着田勇打车,佳夕再次表达谢意和歉意。
“田哥,谢谢你送我们,实在抱歉,让你亏损一桌的钱。”
田勇摇头:“这都不是事儿!我只需要照顾好言言这个优质客户就好,她身后的潜在客户数不胜数!我的店,不接待傻逼!”
佳夕看向身边的人:“言言身后的潜在客户都是女孩子吗?”
“当…”田勇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改口,“当然有男有女呀!言言朋友很多的!”
“那是自然。”
。。。
没被允许冲澡泡澡,只被安排用湿巾擦几遍脚后进客卧,望言依言照做。
在佳夕的监督下,抹上厚厚的膏药,接过递到手边的湿巾,擦干净手。
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禾木住工作室吗?”
“嗯,外地人。”
佳夕看上去不想多说,望言也识趣的没多问。
沉默在二人之间肆虐,久到望言想要睡觉,慢慢起身道晚安,被按坐回去。
“你睡这里,还想去哪儿?能借住一晚吗?”
“啊?”
“今晚被骚扰,怕做噩梦,不想一个人睡。”
望言笨笨地问:“你平时被骚扰也找人一起睡吗?”
“言言,我第一次被骚扰。”
望言伸手扇自己巴掌:“对不起,又说错话了!真的对不起。”
佳夕伸手抚摸已经红起来的脸颊。
“你平时总是那么英勇的保护被骚扰的女孩吗?看上去很是熟练的样子。”
“我…”
望言没继续答,因为佳夕已经盖好被子躺下。
“望言,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