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执意走门是吧?”江烦看向车厢里的其他乘客,“有人要下车,我得把门砸开了,不想被雨打湿的,先前往其他车厢待着吧?”
这个车厢里的乘客,面面相觑后,纷纷起身走向了后面的车厢里,只留下了零星的几个靠着椅背似是睡着了的人。
江烦看向车门,双手握住平板,将平板打横,牵动身体转向左边,随后,江烦依旧在平板触及车门的前一秒闭上了眼睛。
车门应声破开,半截车门往外坠去,砸落在被雨打湿的路面。
“这个宽度,够你下车了吧?”江烦抬眼看向中年男人。
“够、够了。”中年男人愣愣地点头,随后,双手抱头,走下地铁,跑进了雨里。
雨幕的白色渐渐将他的身影淹没,看不见了。
“现在还有人要下车吗?”江烦看向后面车厢里的乘客。
“我们等雨停。”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说道。
说完,车厢里再没人应答。
“好,那……”江烦看向仍站在驾驶室那边的顾宣尘,“你是留在这里,还是跟我走?”
顾宣尘走出驾驶室,倚着驾驶室的门框站着,她神情复杂。
“没事的,你可以在这里等我回来。”江烦说着点点头,示意她自己可以做到。
“我跟你去。”顾宣尘连忙开口。
“啊?”江烦愣了半秒。
顾宣尘快步走来,“你要去我就和你一起去。”
“你们要去哪里?”一个乘客忍不住发问。
“我们要去那座宅子里。”江烦直言不讳。
“你们疯了吗?”另一个乘客下意识说道,“抱歉……我的意思是,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去。当然,如果你们在自媒体上的身份是灵异博主,请当我什么也没说。”
“谢谢你的提醒,但是我们不是什么灵异博主,只是,想弄明白一些事情罢了。雨停了,你们想离开的都可以离开。不敢下车的……我回头可以去给你们看看这周边有没有道士。”江烦缓缓道。
车厢里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那我们走?”顾宣尘看向车门那边。
“你带雨具了吗?”江烦突然想起。
“带了。”顾宣尘回答。
顾宣尘依旧是左手腕上挂着塔罗牌袋,右手拿着手机。
“哪儿呢?”江烦不解。
顾宣尘提起裙摆,在她的大腿处有一个绑带。
绑带上有个口袋,口袋里,是一把雨伞。
江烦惊讶地看着顾宣尘将雨伞抽出,打开。
“走吧。”顾宣尘伸手拉过江烦的左臂,走下了地铁。
雨水打落在伞面,密集的沙哑吞没了个体的滴答声。
脚下的路面,江烦踩下的瞬间猝不及防地向前滑了半步。
顾宣尘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
“没事。”江烦伸手轻轻拍了拍顾宣尘握住自己的右手背。
随后,她低头查看。
才发现路面是石头铺成的,石头间的缝隙里生长着细碎的杂草,石头的表面几乎都覆着一层青苔。
“这里,有段时间没人来了?”江烦抬头看向前方的宅子。
“很久了吧?”顾宣尘接话,“这方圆三百米其实都是这屋主人的地,所以没人踏足这里其实也很正常。”
“这么大的地方?”江烦不可思议地环视了一周。
顾宣尘说的不像假话——这列地铁停的地方,在更远的地方确实有一圈低矮的桩子。
“走吧,雨似乎又要下大了。”顾宣尘催促道。
“好。”江烦说道。
眼前的宅子近了,在雨幕里越发清晰。
宅子的外围还有一堵灰黑的围墙。
大门是铁质的镂空门,此时锈迹斑驳。
门上的锁已经损坏,但是两扇门上被圈了一条铁链,铁链上了锁,将门锁住了。
江烦从帆布包里摸出位移器,左手拉过顾宣尘的右臂。
蓝光亮起又褪去,两人出现在了铁门后的前花园。
顾宣尘惊异地看向江烦,但看见江烦的视线正稳稳地落在前方,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
江烦拉着顾宣尘走上台阶,来到了宅子门前。
宅子的大门依旧是金属,江烦伸手触及的瞬间,刺骨的寒意从指尖爬向手臂。
但是,怎会如此冷?
江烦感觉到寒意后没有立刻将手抽回,而是等到难以忍受才收回。
“这门怎么了吗?”顾宣尘刚才一直盯着江烦的神情看,察觉了不对。
“冷得……很奇怪。”江烦琢磨着,“现在的气温,虽然下雨,但是也不至于这么低啊。这门的温度,最高也是零摄氏度。”
“啊?”顾宣尘看向面前的门把手。
不会错的——
之前有一世,江烦是摇奶茶的。
奶茶店里的制冰器偶尔会抽风,然后出现剧烈抖动,机器上装了满满一筐的冰块难免会有几块掉落到地上。
这些落在地上的冰块融化成水,在后厨会出现安全隐患,所以江烦要及时将这些掉落的冰块捡起。
而那些零度的冰块,江烦只能接受它们在自己手里待个十秒左右,多了,江烦的手就得刺麻刺麻地疼。
而刚才,江烦触及门板后,那刺骨的寒意激起了江烦那一世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