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白月照本人好似真的对此事异常愤怒,看卢金一的眼神都带着明晃晃的恨意和狠意。
谢争朝看够了戏,这才悠哉悠哉站出来当中间人:“好!既然孟宗主白宗主请上了我们,便是极信任我们了,有关这件事,便叫各宗分别派出弟子结成队伍去调查如何?再者就是去查其他三州是否还有类似情况。”
“至于卢金一和几个当事人弟子,诸位觉得如何处置?”
他看向许临天,许临天向周围扫视一眼,极有威慑力的眼神当周围弟子彻底噤声,她才说道:“废去修为,带去白雪山脉那边守山。”
“你敢!我可是天权城李家少主!你等着我爹娘……”有人慌慌张张跳出来。
许临天只看了他一眼,他就彻底没了声音,被压迫得直接跪了下去。
“孟宗主白宗主,对这个结果还满意么?”
白月照冷笑:“不如直接杀了卢金一,他这般冷血又自私,留着何用。”
孟桃点头:“多谢几位宗主千里迢迢来处理此事,直接杀了他未免太多轻松,我同意让他去守山。”
“不麻烦不麻烦,”谢争朝笑得眯起眼睛,“想来白宗主平日里很和善吧?手下长老竟然敢瞒着你做出这样残暴的事,白宗主还是多多留心些,要是哪天……啊,我不多说,我这其实也是为了白玉京好不是?”
白月照冷冷的看他一眼,一甩袖子大步离开:“既然真相已出,本座就不多留了。”
其他无辜的白玉京弟子纷纷跟上他的脚步,生怕走慢了一步就被谁抓住。
谢争朝还在喊:“白宗主,莫忘了派出弟子去调查。”
白月照走得更快了。
孟桃目送着他们身影消失在尽头,神识又跟了过去,看着那艘金碧辉煌的飞舟起飞,离弦之箭一般飞速掠走。
而离开前,白月照狠毒的回头看了一眼洛水山派。
孟桃回过头,给身前几人行了个简单的礼,闻声道:“还是多谢几位百忙之中愿意前来,一起到大殿里坐一坐喝点茶水吧?”
许临天颔首:“不必,我要回去召集弟子商议此事,而且此事影响严重,我们也有责任来处理。”
谢争朝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孟桃,闻言点头,又道:“我们也忙着回去选派弟子,不知孟宗主是否还有余力将我等送回?”
孟桃:“自然可以。”
对面几人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又掀起惊涛骇浪来。
这孟桃真的深不可测。
看来再也不能小看洛水山派了。
孟桃举剑随手一挑,一道一人高的裂缝便瞬间撕裂开来,一股说不上冷还是热的大风从中呼啸而出,却隐隐似乎是想要拖着人进入着玄色空间中。
许临天打头阵,第一个走过裂缝,身影消失不见,谢争朝拖着晕过去的卢金一,随后几人束缚着剩下的弟子也接连跟上。
落在最后的居然是珈蓝寺方丈释空。
他从到来那一刻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说话,神色也毫无变化,只有眼神在无声无息间发生过微妙转变,但无人发觉。
此刻他回头看向孟桃。
那双安静的眼睛里无波无澜无悲无喜,似乎见惯了人间万象,抛去了所有情绪与欲望。
孟桃不禁对他产生了几分好奇。
然而,她的好奇很快破碎了,因为她听见对方轻声说:“有即为苦。”
没等孟桃问出疑问,释空就抬脚踏入虚空中消失了。
什么意思?
有就是苦?
有什么?怎么苦?
江云流忽然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出声说道:“师尊,我带他们出去调查吧?”
孟桃回神,轻声应下:“明遥也一起去吧,去调查仔细一点,得罪人也没关系,公平公正最重要。”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