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凛笑。
确实,他们,真心相爱。
人群里立刻炸开一片骚动。
“请问你们分手的原因是什么?”
“陈先生跟你分手后,转头去了竞争公司,你认为这是有预谋的吗?”
谢昀亭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垂眼看向陈凛。
陈凛被吵得心烦,微微皱眉。
谢昀亭只想把他皱起的眉头轻轻抚平。
麟潜拉过他的胳膊,一路护着走了出去。
记者锲而不舍地跟着。
就在陈凛弯腰上车的瞬间,又一道尖锐的问题追了上来:“陈先生,您之前和秦先生有过婚约,现在也成了对手。您身边的人,最后都会变成这样吗?”
这话一出,现场骤然安静下来。
所有镜头在陈凛跟谢昀亭几人之间疯狂来回拍摄。
劲爆!多角关系!是情敌也是合作伙伴!
两方都没有回答。
陈凛弯腰钻进车里。
谢昀亭和秦现两人转身走开。
秦颂站在台阶上,他望了眼围得水泄不通的陈凛,随即跟上秦现的脚步。
他看着秦现的背影,掠过一个不太确定的想法:或许哥哥的幸福,从来都不是陈凛。
谢昀亭刚上了车,董芩立马开口:“谢总,今天当场的记者,我这边打点一下?”
谢昀亭冷淡地回了两个字:“不用。”
董芩心里一阵头大。
这些财经记者为了流量,明天指不定要怎么乱写,真要闹大,势必会影响公司股价。
谢昀亭发话了,他也不好越俎代庖。
只是……董芩偷偷瞄了眼谢昀亭。
财经记者借着桃色绯闻大做文章,把陈凛写成朝三暮四、用完就扔的渣男,这也没关系吗?
“事关你的声誉,怎么能没关系!”
麟潜看陈凛打算冷处理,当即忍不住提高了声音:“绝对是谢昀亭他们借着记者的手,想毁了你的名声!”
陈凛语气淡淡:“不是他。”
麟潜急得不行,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你就余情未了吧!”
余情未了又能如何?
谢振荣看着记者发过来的第一手采访报告,心里暗自得意。
他早就说过,这两人越是想要联手对抗,只会越走越远,站到彼此的对立面。
谢振荣盘算着,要怎么把这份采访利用到极致,抬眼看到属于他的董事长位置,此刻正坐着——谢昀亭。
他顿时脸色大变:“谁让你坐那里?!”
谢昀亭闲适地靠在宽大的董事长座椅里,指尖漫不经心地轻叩着扶手:“明天要是让我看到财经报道流露出关于我老婆的任何一个字,我就把你的振鸿。”
“搞、破、产。”
谢振荣眸色一沉,眼底闪过几分阴鸷与忌惮。
他不信谢昀亭有这个能力,却不得不提防——谢昀亭有这个能力。
谢振荣十分镇定地开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昀亭没有跟他浪费口舌,起身便径直往外走。
装死,那就直接死到底。
谢振荣见谢昀亭态度如此坚决,缓缓开口:“昀亭,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到了什么风声,就怀疑到我头上,陈凛……我没有对他做任何事。”
谢昀亭冷漠得不屑:“我说是你,那你就是。”
谢振荣脸色扭曲起来:“谢昀亭,我是你爹!陈凛他算个什么——东西!嗬!”
最后两个字还没吐干净,谢昀亭单手掐住他的脖颈,猛地将他整个人按在冰冷的老板桌上。
谢振荣双目暴突,像一条离水的死鱼,双手疯狂抓抠着谢昀亭的手,拼命挣扎。
谢昀亭真的忍到极点。
他只想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为什么总有不长眼的狗玩意儿不允许呢?
他恨陈凛一声不吭就离开了,也有想过,陈凛离开,不是不爱了。
可他宁愿陈凛不爱了。
宁愿陈凛腻了、倦了、累了,那样他可以恨得痛痛快快,陈凛也可以走得干干净净。
偏偏不是。
谢昀亭无法想象,陈凛到底有多爱他,有多想他。
说好两人就此别过,却压抑自己的感情,那样委屈自己。
为什么相爱的两个人不能在一起?
谢昀亭不敢去想那个答案,太过残忍。
他毫无感情地盯着谢振荣,整张脸冷得像覆了一层寒冰。
谢振荣拼命挣扎着,锋利的指甲把谢昀亭的手臂抓出一道道血痕。
谢昀亭依旧无动于衷。
谢振荣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求救,双眼无力翻白,手指慢慢垂了下去。
谢昀亭松了手。
谢振荣双腿发软,跌坐到地上,他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他的亲儿子……竟敢、竟敢对他动手?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在脑海里炸开,巨大的惊骇与绝望压得谢振荣喘不过气,他害怕得发抖起来。
谢昀亭目光淡漠又残忍,他像是在看一条岸边死去的鱼,讥诮:“你是我爹,那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