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年前，洛风记得凌王曾去过南疆，被圣上派去平乱。

而秦姑娘的死，与息兰这种产自南疆的毒草有关。

时间线也对得上，不得不让洛风怀疑，幕后黑手除了皇后，连凌王也脱不了干系。

可凌王是和他家殿下一母同胞的兄弟，洛风不希望结果竟是这样！

“洛风，你也觉得宁煦可疑，是么？”

宁珩冷不丁出声，表情平静得近乎诡异。

洛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看到宁珩起身，一步步朝他走近，周身是他从未见过的冷。

“殿下……”洛风下意识后退一步，“属下并非有意……”

“无妨。”宁珩在他面前站定，“你查到什么，据实禀告便是。”

他抬头看向窗外，眸光像是蒙上一层雾。

“或许……孤不是一个好兄长，让他竟那样恨孤。”

洛风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分量。

不是怀疑，不是猜测，是认定。

洛风喉咙发紧，一时无法出声，哪怕有千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殿下……或许一切只是巧合，不一定是凌王所为。”

洛风改口道：“倒是皇后动机更大，为了控制殿下，对秦姑娘下手，让殿下失去秦家背后的势力，这样卑鄙无耻的手段，也不是不可能。”

宁珩没有接话。

他沉默地站着，目光落在窗外那缕暗下去的光线里，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像。

——

林舒月来了恒王府半个月，除了上次主动去书房见了宁珩一面，其余时候见到他的日子屈指可数。

她想或许他真的在忙，更或许他有意不愿见她。

可不管是哪种可能，她眼下能做的，也只能静观其变。

宁珩那样谨慎的性子，她不想让他觉得她心机太重。

这对她眼下的处境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这日，宫里来了消息，皇后在菊园设宴，邀京中贵女赴宴。

赴宴的人除了几个待字闺中的贵女，还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成年皇子。

林舒月不曾想，皇后竟还惦记着她，特意让小黄门过来传话，让她和宁珩一块赴宴。

上次入宫她是以宁珩带回来的孤女身份，而这一次前去，以她眼下的身份，皇后特意的安排，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林舒月说不上不安，只是想到皇后背后的动机，多少觉得有些怪异。

她面上不显，只能乖乖应下。

宴席设在菊园，正值金秋，满园菊花层层叠叠，金黄雪白交错一片，叫人移不开眼。

宁珩入了宫之后，被天子身边的近侍叫去了景福宫，只留下林舒月独自一人入园。

她来得倒是早了，皇后还有一众贵女未到，她嫩粉色的窈窕的身影在这偌大的园子里略显孤单。

恰在此时，园中忽传来人声。

“听闻殿下从前身边有个极宠爱的婢女，只是不曾在人前露脸。殿下将人藏得这样深，怕不是想金屋藏娇？”

林舒月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杏色衣衫的姑娘从花丛中走出，而她身侧站着的高大男子正是她最不愿见到的宁煦。

“不过一个奴婢，哪值得柔儿你放在心上。再如何得宠，她也越不过你。”

二人说着话，已走到林舒月跟前，宁煦一双桃花眼看过来，似有片刻的怔愣，随即恢复如常。